第二件出乎林斐意料的事出現了,蘭德看上去像一個放蕩的花花公子,可聊起天卻反而直率坦陳,他告訴林斐自己極有可能會劣化,說不定哪天精神暴動就死了,告訴林斐卡奧菲斯家族一直將他的哥哥維德當作第一繼承人培養,而他一直是被卡奧菲斯家族邊緣化的透明人。
他還告訴林斐,因為他劣化的可能性很大,他死后,將沒有資格被放入遺址。
林斐適時地露出一點對蟲母遺址的不解,蘭德立刻向他解釋道,遺址位于圣殿中心,很久以前,教會在那里監測出了蟲母殘留的基因,因此他們認為那里極有可能就是蟲母“離去”前最后待過的地方,并將其稱為“遺址”,此后許多重要研究都是圍繞遺址展開。
向蟲母獻出一切是鐫刻在蟲族基因中的認知,頂級蟲族于母親大人而言,既是孩子、丈夫、衛兵,也是高質量的食物,因此資質頂尖的蟲族都以在死后永眠于遺址邊緣、將身軀化作母親養料為榮。
蘭德是維德的同胞兄弟,資質不下于維德,可他的精神力卻與維德截然不同的脆弱,蘭德在被判斷出有極大可能性精神暴動而后劣化后,就被家族判了死刑,也他失去了榮耀、尊嚴、乃至重回母親懷抱的機會。
教會認為向母親進獻劣等的食物是極大的不尊重,因此對卡奧菲斯家族說,蘭德不僅不能像頂級蟲族那樣在死后進入圣殿,也不能像普通蟲族那樣在死亡后將身軀的一部分獻給蟲巢。
卡奧菲斯將消息瞞得很緊,可教會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意識到蘭德將會是一只不被母親接受的蟲族,蘭德周圍的那些人不敢當面對一位強大的雄蟲做什么,可在蘭德的背后,永遠有無數的冷眼、歧視,那些孤獨得如同被關進隔離箱中的日子漫長得像是永遠不會結束。
蘭德告訴林斐,他大概撐不了多久,所以他打算偷偷溜進遺址,既是為了回到母親的懷抱,也是為了報復,報復教會,報復家族,蘭德說,“我并不覺得劣化的蟲族就不是母親的孩子,教會沒有資格剝奪我們作為母親的孩子的權力。”
林斐沒想到蘭德的過去竟然這么可憐,也沒想到蘭德竟離經叛道地想忤逆教會,他大為震驚,心中油然而生出一點對蘭德的憐憫,可同時,他又意識到這或許是一次機會——他和蘭德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林斐將心中那一絲憐惜揮去,轉而開始思考怎么才能利用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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