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也并非傻子，當她講出神權一詞，牡丹苦笑，低頭看著赤狐吃玉米的模樣，輕撫牠的背。

        「不，安娜，我沒有那麼有野心或那麼偉大，我只是在想，也許生命的意義可以有很多種，生命的出路也應該不只有一條。我們雖被神創造出來，但也是一個的生命個T。」

        微風吹拂，此次四眼相望，沒有力量的對抗，或其他的懷疑猜忌。安娜的凝視，專心聆聽，牡丹很喜歡，因為她的眼中只有她，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

        「小青，她是天國圖書館的管理員之一，也是編寫天使歷史的其中一人。目前天國超過一千歲以上的天使，上帝除外，就剩下我跟她了。」牡丹忽然開始說起今天來找她的nV天使，安娜的表情略顯驚訝，她以為天使萬年來都打勝戰，所以他們應該每個都很長命，殊不知能不能活，不是從你的功績或能力來定，而是得聽天神的指令。

        「小青年紀b我小一些，在人間的新型戰役開打之前，神有一次創造了一群天使，為了測試這些新天使的R0UT堅韌程度，就讓他們在幻土戰場進行所謂自殺式攻擊，不給他們配備武器、防具，就徒手去跟拿著先進武器的惡魔對戰。當時是由我跟小青帶領，但我們被下命，只是輔助跟監督的角sE，所以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這批還是少年少nV的天使，相繼Si去，屍T像山一樣堆疊起來，從早到晚，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秩序跟紀錄成果，後來全軍覆滅可想而知。那次以後，小青向上帝請求不再上戰場，回到天國做學者。」牡丹說著，表面平靜，但其實來人間後，她每次回想那些日子的畫面，她都覺得自己很殘忍，都會替自己當時的毫無愧疚感到羞恥、憤怒。

        「我曾經聽路西法們說過這場戰役，但他們大多都很不滿這場勝戰，感覺被輕視，被天使施舍，讓他們千年戰爭以來的屢戰屢敗，發泄一下怒氣罷了。」安娜冷笑。

        「安娜，這句話我從未跟別人說過，但我今天告訴你，或許路西法是對的。」牡丹一臉愁容說。

        「你的意思是說天使也犯傲慢之罪……」

        「不，這種施舍是兩敗俱傷。」

        「我怎麼看不出來是兩敗，牡丹，惡魔Si得b天使多的多，萬年來，天使總是高高在上，把我們踩在腳底下，引以為傲，但惡魔不會放棄，總有一天會把天使殺得一個都不剩……」

        「不會放棄什麼？惡魔為什麼不放棄？為了要證明什麼？證明惡魔b天使強大？不是，安娜，真正在對立的不是天使與惡魔，是善良跟邪惡。」

        牡丹突然激動起來，安娜嚇一跳，同時也被她的話Ga0得有點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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