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謙虛了。”黑牙面上的笑容一斂。

        平安卻又說了一遍，神情莊重，語氣認真：“我就是個尼姑，真的不會看風水。”

        黑牙徹底斂了笑容，眼睛里就透出Y森來，一拍腰桿，掏出毛瑟駁殼，對準了旁邊的一個男人。

        那男人本來被幾個兵攔在后面，平安沒注意到。黑牙這一掏槍，被推出來，平安就看清楚了。

        二指粗的麻繩五花大綁著，頭發(fā)散亂，嘴里塞了抹布，臉上帶了傷。毛瑟駁殼對準額頭的時候，男人嘴里的抹布也被扯了出來，缺了牙齒，說話漏風：“她會看，就是她跟我說，別出攤，能避開血光之災(zāi)。”

        平安認了出來，面攤老板。

        當日，平安草臺班子似的算命攤擺到天黑，依舊沒有開張。

        還是面攤老板收攤的半碗yAn春素面，才祭奠了轆轆的五臟廟。

        第二天，從面攤老板家的柴房醒來，接過老板娘遞過來的兩張蔥花烙餅，即將再度踏上行程的平安終于決定要投桃報李——“我見老板印堂有暗，今日還是不要出攤為好”。

        平安本想著與人消災(zāi)，但看面攤老板如今的樣子，果然運勢定了就定了，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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