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天書一直沒找到看得懂的人,倒有了金算盤的零星消息。
臨出發(fā)卻又停了下來,因為下雨了。
最初的一段時間,平安并沒有意識到鷓鴣哨怕下雨。直到有一次,他們在山里沒找著山洞,就在路邊升了篝火,半夜下起雨,兩人只得冒雨趕路。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的山路上冒雨行進(jìn),雖然穿了斗笠,卻還是免不了要吃些涼風(fēng)淋些冷雨。
半道上,鷓鴣哨突然一頭栽倒。
平安連忙跑過去,將鷓鴣哨從泥水里翻出來。但見他雙目閉合,牙關(guān)咬緊,風(fēng)雨雷電里面sE是風(fēng)塵淤泥都掩不住的青白。人昏著,右手卻下意識地抬起,握著空落落的左肩,瑟瑟地抖。
平安才知道他痛,痛得生生暈了過去。
或許是第一次見面的印象太深刻了,也或是雖然之后缺了一條胳膊,鷓鴣哨依舊使二十響的鏡面匣子,赤手空拳打退地痞流氓,所以平安一直沒有意識搬山魁首殘廢了。
卻是在這一刻,鷓鴣哨的腦袋沉沉地歪在平安的臂彎里,肩頸下滑到斜方肌的弧度拉扯出脆弱的線條,牙關(guān)咬緊,任由冷雨霹靂吧啦地落在顏sE青白的隆鼻深目上,眉間深皺。
平安才忽然意識到,這個滿身煞氣一身罪孽的大逆轉(zhuǎn)世,星目劍眉豐神俊朗的搬山魁首,亦不過是一副血r0U之軀,會因為肢T殘缺,在Y雨天氣里痛到瑟瑟發(fā)抖。
鷓鴣哨生得高大,人事不知更是肢T沉重,平安好不容易才把他挪到旁邊的一顆樹下避雨。
那樹枝繁葉茂,卻也并不能全然抵擋風(fēng)雨,平安只好把所有的蓑衣都鋪在鷓鴣哨身上遮蔽。
雨下了一宿,天亮的時候才停,鷓鴣哨卻又發(fā)起燒來。
鷓鴣哨一病,病得來勢洶洶。高燒燒得人昏昏沉沉,臉sE蒼白,唇瓣卻異樣g裂YAn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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