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從未像李浩那樣，勇敢地宣告母親的錯誤。她羨慕他的勇氣，同時又對他依然深陷這樣的家庭感到無奈。

        出於和諧的考量，警察勸說卓惠晴不要對母親提起訴訟，建議讓穆華自行償還貸款就好。

        可是穆華怎麼會那麼輕易就放過她？

        「你姊靈位的錢你要給我，不然我斷供。」

        八十萬的靈位費，這是穆華目前的要求。卓惠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無論是放棄起訴，還是為姊姊的靈位付錢。對她來說，如果這能讓一切都劃上句點，她樂意為之。

        她面對一切，神sE自若，直到錄完關於岑樂琳的口供，踏出警局，迎面而來的冷風吹襲，讓她忍不住潸然淚下。悲傷如同華都市此時緩緩飄落的雪花，而她的哭泣早已鋪天蓋地。

        眼眶模糊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來。

        ——「你還好嗎？」

        ——「我在市警察局錄口供。」

        她想起稍早時他傳來的訊息，卻未想他會來。

        當她看到那人靠近時，彷佛抓住了稻草一般，握住他暖烘烘的手，像孩子般放聲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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