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周的聯絡時間也說不出什么有營養的話,東拉西扯,一不留神就能聊兩個小時,有的時候陳卓開著電話g點別的,劉知雨就在另一旁靜悄悄的,這種微妙的介于親人和戀人之間的關系,經常讓陳卓有點調整不過來角sE。b如以前她教訓劉知雨就能直接教訓,不用顧忌太多,現在還要想一想說的話是不是合適,關系進入另一個臺階后,更親密也更遠了,一層無形的膜讓他們有時候對對方都有點小心翼翼,陳卓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日子過得很平穩,這半年里讓陳卓唯一有點分神的事,就是郁景平在六月份去世了。媽媽打電話告訴了她,陳卓很平靜,在上次見過他以后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他還能撐到六月。媽媽在電話那頭聽起來挺沉寂的,說郁景平給她留了遺產,在她名下留了一套房子,陳卓有點茫然,不知道說什么好,郁景平確實一直對她還蠻不錯,只不過不是她想要的方式。
七月份,陳卓收到了一本書,是郁景平的遺作,書名叫《期望》,挺薄的一本,扉頁上寫著:“真希望我沒有過期望,但我期望著,你期望著,我們都有太多的期望。”郁景平在第一頁寫:“給郁卓,愿你所有的期望都能圓滿。”字跡顫顫巍巍的,看得出來是郁景平在病床上寫的。
里面摘錄了一些郁景平十幾年來斷斷續續的隨筆,有的是散文,有的是短篇,不同于他以往寫來賺錢的陳卓不屑一讀的“沽名釣譽”之作,這本里面的文章郁景平都沒有發表過,全部是些隨X而寫的情緒片段,反而顯得更真實。
人們說讀一本書就相當于在讀一個作者,郁景平這本書里有很多他剖析自己的短文,陳卓能感受到他從青年到中年再到病中的混亂和困惑,認命,還有他對自己的厭惡。最后一篇是回憶作,記錄了一些陳卓小時候的生活片段,陳卓邊讀邊覺得有點眩暈,這些文字就像鑰匙一樣,一個個打開被她封存起來的記憶盒子,很多她發誓再也不要記起的細節,全部都像展覽一樣陳列在她面前。他寫她出生時他的喜悅,寫她出生在小滿節氣這一天,這個節氣指開始進入雨季,也是指夏熟作物開始灌漿飽滿,但是還未成熟,于是他給她起名叫小滿,希望她今生敢Ai敢恨,情感充沛,但永遠保持少nV的天真與半熟,做一個“小滿不滿”的nV孩。
書不厚,陳卓一個下午就翻完了。她合上書,枯坐著,終于承認,郁景平確實是個作家,他的文字其實很樸實,很敏銳,有著獨一無二的洞察力和沖擊力,看得她心中憤懣又難以抒發,她無處訴說,只是掉下淚來。
放暑假了,陳卓思前想后,還是打算不回家了,和白樺一起去輔導員推薦的公司實習。其實她也很想見劉知雨,可是理智告訴她,她回家劉知雨是根本不可能靜下心來學習的,他們對彼此來說就像個g擾源,離得遠一點還好,離得近了就是互相g擾,直到達到同頻共振,除了Ai做的事,其他一切事情都會成為身外事。
最難的就是要說服劉知雨,他堅決不同意,甚至想要來找陳卓。陳卓勸的口g舌燥,才勉強讓他答應,只是劉知雨向來不是好哄的人,他在電話里那頭悶悶的說:“我盼了半年,你居然告訴我你不回來了,你換位思考一下,也該知道我有多失望吧?”
陳卓說:“我回去除了打擾你,基本不起別的作用,你也知道我不回來是為了什么,是不是?”
劉知雨說:“有時候我真不明白,學習對你來說就那種重要嗎?”
陳卓說:“因為對你很重要,所以對我也很重要。”
劉知雨說:“我說不過你,你總有一萬個理由不讓g這個,不讓g那個,你又不是我,那要是我覺得學習對我來說不重要呢,對你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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