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討好。”她頓了頓才接著說。“討好我的爸爸媽媽，討好我的哥哥和弟弟，討好老師們同學們…”

        “這樣似乎對我的生活有正向的作用，我受家人的喜歡，我哥承諾等我出嫁，將家里面粉廠百分之三十的分紅給我；我的老師很喜歡我，覺得我聽話、懂事；我的同學們也對我印象很好，認為我樂觀、熱情、可親；我甚至能夠憑借更隱秘的討好混入我本接觸不到的社交圈…”

        盈月緊了緊手指，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她已經大概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是什么了。

        “可是我并不愉悅，在跟大家相處中確實獲得過很多的快樂，可我沒有發自內心地輕快愉悅過，我永遠都要考慮我要怎樣說話、怎樣行動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我得在設定好的框架中行動，以至于這么久以來，我都不確定，若是拋開那些東西，我的真實意愿是什么樣的了。”

        天sE又黑了幾許，霓虹燈亮起，sE彩跳動，各sE光線映在她晦暗不明的臉上。

        “結果跟莊紅薇在一起，我倒是能想起來了。”

        “一開始我處處討好她，她對我不假辭sE，若是我不過分看重她，她反而熱情。時間久了，我開始慢慢隨自己心意起來，然后就變成你之前看見的那樣。”

        “她這個人脾氣很差，但是只要接納了一個人就會不自覺地對她好。”

        葉子瑜煩躁的抓了把自己的短發，露出額頭，眉心有淺淺的褶皺，在轉彎處停住腳步。

        “今天，今天這個結果，是不是說明，我一旦跳出那個框架，就并不受人待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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