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忍著腰痛看看布老虎的,確實破了一個小洞,里頭的棉絮輕輕摳一下就如同雪花飄落:「這個……師父拿針線縫一縫,待會就能玩了。」
杵在一旁的狗蛋看著陀螺,忍不住小聲抱怨:「師父,我來這里兩年了,為什麼你只吩咐我掃地、拖地、打坐、念經和種菜?麻瓜一來就有一堆玩具可玩。」
「這……」老和尚一臉心虛拿著布老虎,「師父還有其他正事要處理,你們慢慢玩。」
「師父!」狗蛋不太高興的大喊一聲,看著老師父匆匆離去的背影,不明白為什麼他跟麻瓜是不同待遇?
走遠的老和尚一手扶著發疼的腰、一手拿著破舊的布老虎,深深嘆了一口氣,想起狗蛋初次來到云壤寺時,他不知道該怎麼照顧?也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還記得,前任老師父還在世時,收留了不少無知、迷信或窮苦人家所丟棄的孩子,最高紀錄一次收留了十位幼童,這些師兄、師弟幾乎大部分成年後還俗下山生活,唯獨他選擇留在寺廟里陪陪老師父,在這一段日子里,很少有人上山來拜訪,日子一天天過去,老師父安詳的走完人生,他依舊待在寺廟里不走。
曾經被冠上棄童寺的云壤寺一度變得靜悄悄,空氣中再也沒有孩童的嘻笑聲,取而代之是蟲鳴鳥叫聲。
某一日,他獨自前往深山的某一處砍柴,背著一大捆的木柴準備下山時,不小心失足滑落邊坡,當下以為要一命嗚呼卻受了點輕傷沒什麼大礙,狼狽的撐起身子,無意間m0到一堆散落的枯骨,嚇的差點尿失禁,仔細一看全是幼童的屍骨。
他小心捧起一個小小的骷髏頭,難掩悲泣的情緒,花了一個小時左右,用斧頭想盡辦法挖了一個窟窿,將散落一地的枯骨全數埋進窟窿里,隔不到半個月,一對像父子又不像父子的父子站在寺廟的門口,二話不說把男童給扔下後,頭也不回下山去了。
回憶完兩年前的往事,他一臉沉默的走進正殿,看著供奉在神桌上的佛陀們,語氣沉重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便盤坐在竹制的墊子上,想起曾捧在掌心中的枯骨,默念起平時朗誦的經文。
待在庭院中的狗蛋,不爽的甩出手中的陀螺,心里頭埋怨著老師父的偏見,為什麼他剛來云壤寺非要做一些雜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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