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很想笑:“這也不能否認,因為武功只是‘技術’。‘技術’是沒有自己的意志的,它可以被任何人使用。但是,這種技術的設計思路,卻恰恰是基于針對社會的博弈論。”
“我們稱之為‘暴政’的東西,是少數掌握著資源的強者,對多數沒有資源的弱者的壓迫。而‘暴政’這種東西,最恐懼的就是針對首腦的暗殺——因為它確實是建立在少數人竊取的‘合法性’之上的。而真正向他們獻上心靈的忠誠者,也不會太多。只要這些‘少數人’被殺死,‘暴政’就自然滅亡。”
“而現代的管理系統下,懷揣偉大理想而匯聚到一起的人,反而不會害怕這種暗殺。在那種社會下,不管哪一個個體被暗殺了,都會有另一個人站起來填補他的空缺。他們獲得權與力的合法性,不是依靠上天的恩賜,不是依靠古老血脈的榮耀,而是依靠人民——人民為他們的合法性背書。”
“倒不如說,若不是真的感受到不平,弱者又何苦向強者揮劍?若是四海之內,再無孤寒,亦無不平,又怎么會有俠客選擇拔劍?彼時,俠義自然凋零。縱使有少數的狂徒,也必將倒斃在人民的汪洋之中——弱者會自發的與他為敵的。”
“你已經知曉了圖靈機,知曉了‘內功’。而這,就是成為俠客所需要知道的第二個事實——‘外門功法’,本質上是‘暗殺拳術’。”
與賽博義體相匹配的賽博武學,并非是來自于自古以來流傳下的古老武學。如果要深究根源,它其實演化自線膛燧發槍進入戰場之后,于法國誕生的“獵兵戰術”,然后再吸收現代格斗理論而成型。
線膛燧發槍由于具備“膛線”,導致其射程與穿透力均遠遠強于上一代的槍械。獵人是這種槍械的最早受益者。而在英法戰爭時期,法國征召獵人,深入敵后,執行“游擊”與“狙擊”的作戰。由此,法語之中誕生了“獵兵”這個詞,甚至直到二十一世紀,“獵兵”依舊是法國精銳部隊的稱呼。
這便是由技術實現的,用個體力量對戰爭造成最大影響的“戰術”。
“戰術”與“技術”相互影響。或許是因為技術日漸復雜,或許是因為某些武器的設計思路,便是只讓“強者”擁有——讓強者愈強,弱者愈弱。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個體對戰爭走向的影響力,其實都是在不斷縮減的。
直到……有幾個年輕人,創造了賽博武術。
這種暗殺術,是歷代所有“游擊”、“狙擊”、“暗殺”等“特種作戰”理論的集大成者。由于賽博義體無限的可能性,俠客總可以從各種超出常人想象的路徑進入暴政者的五步之內,咫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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