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基依稀記得這個紀念碑。在新大陸度過的幾年里,向山也曾跟他講述過自己前半生的種種事情。那些得意事與后悔事都說過。這個紀念碑是向山自己提出理念,找設計師進行設計——超人企業在非洲建設的諸多城市里,不少地標建筑都是這么來的。師父跟那位叫做英格麗德的前輩在這件事上進行過許多合作(以及爭論)。
據說這座城市的北方,曾經叫謝盧凱米多姆。在這個時代,少數人知道它曾是神速王的故鄉。更多的東西早就被遺忘了。
按照向山的記憶,這個國家一度被舊時代的暴政者所統治。這些奇怪的暴政者無論是能力還是見識,都稱不上出色,意志也并不強大。唯一超過他人的,或許只有狠辣。但是在大國的干涉之下,這些人往往能夠維持漫長的殘酷統治。
而在那位暴政者被殺死之后,謝盧凱米多姆也陷入了極度混亂的內戰,一直到這個國家完全沒有了任何作戰的力量為止——在內戰的后期,這個國家就連兒童都被訓練成了受藥物控制的殺人機器。
而在這種混亂的地方,但也依舊有人試圖抓住一點兒尊嚴。
在暴政者統治的時代,那位暴君自己設計了所謂的“傳統服飾”,而將穿著舶來服飾的人視作異端與犯罪者。因此,在民間,穿著西裝也成為了“抗爭”的一種。而在暴君被殺死之后,貧民窟內涌現出一批紳士,穿著光鮮亮麗的行頭穿街過巷,甚至會定期組織集會,爭奇斗艷,彼此點評彼此的搭配藝術。這些雅士的組織,便被稱作“薩普協會”。
這是這個國家為數不多讓向山覺得振奮的故事。他將這個紀念碑立在這個邊境城市上(因為邊境意味著管理難度大),并向這座城市里工作的所有人轉述曾發生在謝盧凱米多姆發生過的這一點小事。
在向山眼中,需求層次理論是極容易被濫用的東西。機械的將人類需求劃分層次,在向山眼中是極為反動的。這有暗示人們“必須滿足前一個層次的需求才可以追求下一個層次的需求”。
但人類對尊嚴與理想的需求,時常超越了對食物與水的需求。這或許不占多數,但也絕非個例。
而在今天,這個故事便更加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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