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歲到十五六歲,我每個月會去見她一次。人說她病得很重,病得越來越重,好像出現了臆想,總是看著空氣說話。那張美人皮常年在四方房子里灰敗。
她不見人,被困著,門窗都被鋼絲網縫上。就像是一個籠子,里面關著我的媽媽。
陳朝林。
開始時醫生不敢讓她見我,也不敢告訴她我來了。說別人提起我和爹時她會崩潰。那時候小,我聽不懂什么叫崩潰,不聽他們說話偷偷溜走去找媽。
那醫院就像個牢。森白的墻,很長很長的走廊,四四方方的樓里,那些人被關起來,用鋼絲網鎖著,我一間一間爬過去。
爬著走,像只狗。爬到一個窗戶時抬頭往上看看里面人在做什么。我看見很多人,有些老的,有些小的。有人在房子里寫滿了東西,寫滿詭異的符號,張牙舞爪將身T獰成詭異的模樣。
有人好像當自己是個狗,咬著椅子腿不撒口,手腕處發青,有條很深很深的勒痕,好像把r0U都嵌了進去。
我爬了很久很久才找到媽。
趴在窗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她看著很安靜,瘦了許多,身上多了很多傷。手被扣住,手腕上是很深的勒痕,就像那個狗人。但我媽和他們看著都不一樣。我媽b他們所有人都漂亮。
她額頭上纏了些紗布,里面滲著血,墻上是很淡的紅,像是被重物砸出來的,被水泡過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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