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對男人說道,對方還癱坐在地上,捂住脖子輕聲咳著,脖子上的指痕在很短的時間內泛紅、鼓起,最終形成幾道有些猙獰的痕跡。
但有趣的是,對方的眼中和臉上沒有一絲不滿,反而是低垂著眼睛,沉默片刻后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詢問律要去哪里。
男人在這個地方居住了十多年,以至于對這里有種刻入骨髓的熟悉。他在前方走著,時不時因為剛剛律的行為停下來輕咳幾聲,倒不像是在偽裝。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見過這種類型的“純種人類”,經過他的判斷,面前的人似乎是完全沒有離開過這里,甚至于,沒有被外界影響或改造過。
是有人將他放置在這里,豢養了整整十多年。導致男人從來沒有接觸過外界的任何東西,所以才會如此脆弱、如此“純正”,因為在那場災難過后的一段時間,生活在外界的人類就率先經受過一次洗禮,最終導致存活下的人不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影響,就是后天經歷了改造,以實現變強的目的。
男人一言不發地在前面走著,他的黑發如墨,眼睛是深藍色,面容英俊,但眉目中透出幾絲很顯眼的乖順順從,猶如被訓化過一般,那副被人豢養許久后的麻木神情在看見律這個外來者后逐漸轉變為一絲激動的過程看得律眼神漸深。此時他微微抿著唇,猶豫了許久,才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詢問道:“現在外面……怎么樣了?”
“……”
律沒有回話的意思,男人甚至低下頭等待了一會,接著轉過身,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身后的銀發男人。
那眼睛里沒有其他,只有渴望,純粹的渴望。
“帶路。”銀發的男人只是微微俯視著他,那雙灰色的眸子中毫無感情,配上他銀灰色的長發,看上去宛如某種機器一般,是無機質的冰冷質感。
那毫無瑕疵的臉龐上沒有表情,男人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繼續扭過身,沉默的向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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