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墨墨給了他一件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價值不菲的禮物:全世界最先進的手槍之一——沙槐七零七。
它的口徑,擁有足以一槍爆頭的威力。
“別躲,芙婭。”安瓦那最終會下這樣的決定,是因為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沒人勸他這樣做過,他本該清楚墨墨將槍交到他手上的時候說的是“防身利器”。
或許是出于本性吧,或許是出于想要向上爬的信念吧。他必須用一顆子彈,擊碎他心里那點脆弱的、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無甚必要的“良心”,讓過去牽制自己的親情重擔,都隨這一擊而與自己徹底斷絕關系。
一聲槍響后,房間里的女人應聲倒地,她抽搐著側躺在地,頭上焦黑的彈孔里流出血液,把早已扭曲的面目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他結束了這個女人的生命,結束了一個為永遠得不到的東西而活得卑微瘋狂的人的生命,甚至連讓她恢復理智的機會都不愿再給。
安瓦那放下槍,將之收回槍套里,原本下垂的嘴角微微上挑,轉身遠離這個剛死了人的牢房。
他想清楚了,不舍放棄四個探子,是因為他們是他的兵,他們是與他一起奮斗的兄弟,說白了就是有對他而言可以活下去的價值;而舉槍殺了芙婭,是因為這個女人瘋了,瘋狂地想要他背負他不愿意背負也不能夠去背負的責任,是他五年前就甩不脫的“包袱”,如今度更倒了,她再也無法為他提供有用的幫助,若好言勸說換不來她的理智,他只能硬生生將她從自己的生活里拽出來。他想讓自己輕裝上陣,不想被這些瑣事壓住心思。
回歸冬之詩的他必須拿出自己血液里的狠勁,而“良心”這種東西,是時候看情況丟棄一部分了。以后他過了河之后要拆的橋,還多的是。他自認,做了錯事就是做了錯事,不會為自己的行為找任何“應該如此做”的借口。但他殺了一個無辜的人,他并沒有為此后悔,甚至還松了口氣。他終于還是踏上了黑道,并堅信冬之詩會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愿意追隨度更的人留了下來,他們一直知道度更心里真正的想法,因此他們愿意服從安瓦那的吩咐,只是他們想不通為何安瓦那會舉槍殺了芙婭。但這些老江湖都明白一個道理:無情的人才能登上冬之詩的會長寶座,所以他們不會追問,只會在心里多留一個心眼。
安瓦那推開想要貼上自己的金發赤眸雙性人,他不愿與他做戲,也不希望自己身上沾上別的雙性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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