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棠旎沒有辦法組織任何的語言,傻楞楞的看著何曼抓著自己的手。直到樓梯間傳來腳步聲,她才回過身,甩開何曼,「你說什麼啊?」
每一個字句都藏著震驚和驚慌失措,袁棠旎怎麼可能會是興藝航空的生還者,自她有印象來,她從來就沒有過搭過飛機、出過國,更別說是成為幸運的生還者。
袁棠旎的人生一點也和幸運扯不上邊。
「你不要為了獨家新聞,就隨便造謠。我可以告你的,你知道嗎?」話末,袁棠旎轉(zhuǎn)身就想走回房里,沒想過何曼眼明手快的再次拉住了自己。
「其實我不是記者。」何曼急著解釋,「我剛剛說的話都是騙人的。我不是記者,我只是個普通人,剛才的名片也是我偽造的,我需要見到陳春花是因為我是興藝航空空難事件的幸存者,機長是我的父親,我想找到今天沒有出席的家屬,和我一起去抗議。興藝航空和全T罹難者家屬道歉,可始終沒有向W蔑我父親的事情道歉。」
何曼抿了唇,抓著袁棠旎的手越發(fā)使力,像是終於找到了浮木,是一線曙光,「事發(fā)當下,興藝航空就把矛頭指向我的父親,說是他決策失誤,還宣稱他駕駛不當,沒有遵守緊急迫降的SOP才導致這場意外。」
何曼哽咽,低下頭啜泣,再也說不下去。
袁棠旎也是人,有血有r0U,看到任何人在自己眼前哭得泣不成聲,肯定是會產(chǎn)生憐憫之心。她緩緩抬起另只手,搭上了何曼的背,輕拍著。
「這不是真的!機上有我,我和我父親為得是去美國找我母親。說白點,我父親怎麼可能會拿我的命去開玩笑?」何曼激動,「當時我沒有能力為我父親發(fā)聲,母親也讓我別開記者澄清,她想保護我,讓我搬到了美國生活。不受記者們的打擾。」
「當時的我,年紀還小選擇聽話。可這十年來我過得有多痛苦你知道嗎?事發(fā)後的幾年,我?guī)缀趺刻於嫉每克幬锊拍苋胨胍箍倳粣簤趔@醒,開始討厭下雨天、雷聲,想尋Si。覺得為什麼不讓我就這樣Si去?憑什麼是我幸存?我的父親甚至因為我的膽小飽受W名直到今天。興藝航空選擇說出真相,我不曉得意圖為何,可他們始終沒向我父親說上一句對不起。讓他背鍋背了十年,難道不值得一句道歉?」
袁棠旎沉默。她無法去揣測何曼這十年來是怎麼度過的,恐懼?害怕?飛機失事的當下,是沒能去逃脫,只能暗自默默的祈禱。原先映入眼簾的是晴空萬里,隨後成了雷雨交加,不過短短的幾秒鐘,只剩下不該出現(xiàn)的汪洋大海。
著實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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