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不到呢?”牛毛細雨中,張行好奇不止。
“搶不到,自然就是要倒霉了。”沙老大干笑一聲。“不過泥土這種東西怎么可能搶不到,總能捻點渣子回去的,或多或少罷了……”
“愚夫們自我安慰的東西罷了。”樊仕勇樊幫主趕緊捻著須插了句嘴。“算是不用錢的香火。”
“也是。”張行面無表情又看了片刻,然后點頭以對。“肉都被我們分光了,老百姓不拿點泥回去又拿什么呢?”
隨行的幾位老大,竟然只有兩三人瞬間色變,算是立馬聽懂了如此赤裸的嘲諷,其余幾個老大居然等了片刻,才似乎醒悟過來。
隨即,還是樊仕勇干笑來對:“照理說應該大家一起分肉的,但肉就那么多,真這么多人來分,如何分得利索,喝湯都喝不勻。”
“我又沒說要分肉,你們急什么!”張行依舊面色平靜,只是語調明顯不耐起來。“這鎮上有一萬戶嗎,蒸一萬個窩頭,或者一萬碗白飯,要多少錢?窩頭上點個紅點,白飯里放幾個棗子,咬一口一年平安,我們吃肉,他們吃窩頭,總比我們吃肉,讓他們挖泥體面……朝廷用役夫,過年都還有一塊炸糖糕呢。”
樊仕勇面色發白,只能連連點頭。
“張白綬……這個風俗是跟春耕有關系的,搶奪土壤是一開始就有的,不是沒有祭**得老百姓去搶泥土,而且各地都有。”岳老幫主不知道是真糊涂還是在裝糊涂,居然在此時出言解釋。“也沒必要移風易俗。”
“我說的跟你說的是一回事嗎?”張行聽到此處,再難忍耐,卻是勃然作色,指著對方鼻子當眾喝罵起來。“姓岳的,你是老糊涂了吧?一萬個窩頭才多少錢,一年一次,便是白白砸出來又礙著你發財?這點氣量都沒有,還指望能當這江淮的霸主,吃渙水的官家生意?老朽成這樣,不如滾回家抱孩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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