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綬,我得說個實誠話?!弊蟛藕钫J真以對?!拔覀冮L鯨幫雖是做官家生意的,但畢竟是個幫會,三教九流都要結交,未免會認識些良莠不齊的人,甚至可能當時認識的時候也是個守法的人,最后卻做了盜賊……這就好像楊慎當年也是天底下第一個名門,不也忽然反了嗎?難道要追究當日朝廷重用他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山上有些人跟我們長鯨幫曾經有過來往,并不能說明什么,更不能因為一面之詞便斷定我們跟山上有什么勾結,搞什么監守自盜。張白綬,你說這話有沒有道理?”
張行居然點頭:“有道理?!?br>
“那芒碭山的事情,不知道閣下又怎么說?”左才侯反過來嚴肅以對。
“很簡單。”張行攤手以對?!拔以诿⒋X山上見過樓環,樓環親口、當眾告訴我,他是左家幾位爺派到山上的,而指示芒碭山的人去截糧,也就是去截我們的,也是你們左家……我信了他的一面之詞,而白巡檢信了我的一面之詞,曹皇叔又信了白巡檢的一面之詞?!?br>
左才侯長呼了一口氣壓制了下情緒,方才繼續來言:“張白綬……樓環人都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睆埿袧M臉不解,似乎不懂對方為什么要生氣。“所以朝廷才派我們過來跟你在這里一邊喝茶一邊談,沒有直接派大軍清剿……你以為,陳凌在城父的時候,沒有跟我們說想親自帶兵清剿你們左家嗎?還有現在江淮道上是怎么傳的?是不是說,你們左氏三兄弟和陳凌徹底投靠了朝廷,賣了江淮、中原、東境的許多豪杰?”
左才侯悶聲以對。
“還要不要繼續談東海的私鹽,還有其他順著淮河出海往東夷、妖族北島的走私?要不要談你們在這渙口鎮稱王稱霸,好手上千、纖夫上萬,宛若國中之國?要不要談靖安臺已經視你們為眼中釘,你們左氏兄弟在當今天下第一大宗師那里被掛了號?”張行繼續追問。
左才侯聽到最后一句,眼皮明顯劇烈跳動了一下,但還是強撐著精神來笑:“如此說下去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們三兄弟直接將積存的錢財全送給幾位,再將長鯨幫解散,然后自縛雙手,讓張白綬將我們送到靖安臺黑牢,被曹皇叔給鎮壓一輩子便是?!?br>
“你也知道靖安臺黑牢?”張行略顯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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