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應(yīng)便是要生死相對了?”
“官匪之間,生死相對,才是根本的道理。”杜破陣依然面色不變。“反倒是咱們這般坦誠相見的少一些。”
“杜老大。”張行想了一想,正色來講。“咱們難得的際遇,有這么一番傾蓋之交,就不要各自說這些廢話了,你將你的利害說出來,我將我的知曉對出來,成與不成再來計較……如何?”
“若不是看當(dāng)日一番際遇,意氣相投,我也不來了。”杜破陣伸手以對。“張三郎先講。”
“第一條,便是這糧食來歷。”張行言辭清楚。“江東賦稅比東境還要高一半……這次的糧食不是轉(zhuǎn)運不及補上的,而是委實不足不得不拖到今日的,更是我們這個巡組千辛萬苦計較,盡量沒動百姓從大戶人家搜羅齊的……一旦被劫,江東怕是還要補稅,到時候很可能便是餓殍滿地了。”
杜破陣面色發(fā)黑,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這自是朝廷盤剝過重。”
“我知道。”張行平靜點頭。
“你知道?”杜破陣?yán)湫σ宦暋?br>
“我知道!”張行再度認(rèn)真點頭。
杜破陣終于沉默。
“其二,山上幾個真正的大匪首,都是有根基的,樓老大是什么鯨魚幫左氏的人;周老大跟龍岡上的鷹揚中郎將陳凌是故交;韓老大干脆是陳凌的屬下……陳凌視江淮豪強和芒碭山匪徒為自家私產(chǎn),鯨魚幫也想著借匪勢自重……你以為黑的,可能是白的,你以為白的,可能是黑的……聚義堂上,幾乎全都是周邊幾十年、幾百年的地方豪強和準(zhǔn)備卷了財貨就走的所謂豪杰,就你們幾個東境來的是真正的流匪。”張行繼續(xù)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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