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鵝……”

        “養(yǎng)鵝是干嘛我當(dāng)然知道！”張行厲聲呵斥。“是為了練字的雅趣嘛！養(yǎng)鶴是為了干嗎，我也知道，不就是因?yàn)槟铣灏倌辏纬闪艘扎Q來喻高潔之士的文化風(fēng)氣，世家大族要用鶴來裝面子、趕風(fēng)潮嗎！謝先生的名字不就是這么來的嗎？你家沒有圍嗎？而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便要用鶴與鵝來奪人命，江東世家，也配在我一個(gè)北地軍漢面前昂首挺胸，自怨自艾？寫詩辱你們，已經(jīng)是我給臉了！早知道你們這般給臉不要臉，我直接雞犬不留，讓你回來哭都沒地方哭！”

        話至此處，張行語氣激烈到了極致：

        “江東八大家，注定要亡的，先生早該曉得，可如今得了便宜，如何還來裝酸？！”

        一氣說完，張行看著對(duì)方刀上宛如青水劃過，心下一驚，自然覺得后悔，唯獨(dú)剛剛一番話罵出來了，卻又不好裝慫的，只好立在那里負(fù)手昂頭，挺胸凸肚，狀若不屑。

        但一個(gè)字都不敢再說了。

        另一邊，謝鳴鶴聽完這話，一聲嘆氣，卻只是回頭用刀子給那首詩留下了落款——錦衣白綬，拼命三郎張行作。

        寫完之后，復(fù)又?jǐn)S刀過來，這才鼓袖攏手言語：

        “張三郎說得好……有些事情我從未想過，是我的過錯(cuò)；但有些事情，我早就想過，卻一時(shí)間委實(shí)難改過來……而且，今日咱們?nèi)酉逻@些氣話，終究是你先辱我家門的，不能說我全然失了道理吧？”

        張行只能訕訕，他如何不曉得，終究是自己先開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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