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巡騎和金吾衛們分散在一起享用宴會,而幾名核心精英則和白有思一起登上了行宮外城的城門樓,在這里稍作匯集與宴飲,也是要對此事進行最后討論的意思。
而不知是何緣故,江都副留守周效明的幼子周行范居然也在此地,而其他人只當是不知。
“咱們對對信息,事情其實已經很明白了。”張行當仁不讓,未及用飯,先行在桌上開場。“首先,行宮這里糧食大虧空;然后我們倉促抵達,當晚金吾衛都尉,也是與其他南地出身官吏不合的江都唯一北人權貴劉璟被稀里糊涂刺殺,很可能不是刺客動的手,而是在場的其他高手;接著使用的刺客,無疑是真火教中部分激進的,想著謀反的逆賊;又隔了一日,趙公公當場服毒自盡;然后巡檢帶著諸位在江南,掃蕩了許多真火教逆賊據點,確定了刺客是真火教的人,也確定了他們經常來搬糧食,還確定了他們跟趙公公有直接聯系……全都對上了吧?胡大哥怎么看?”
“沒錯,就是這樣,沒那么多花花道道,就是趙督公因為是南陳宮廷舊人,很自然的跟真火教里的那些逆賊扯到了一起,那些逆賊為了謀逆在山中設立據點,囤積訓練人手,需要大量糧食,這個趙督公便整日放開了讓這些逆賊過江來往對岸倒騰糧食,成年累月把糧食都倒騰光了,劉璟發現了這事,或者他以為劉璟發現了這事……然后又以為我們過來是查他的,所以當日便恐懼之下殺了劉璟,隔了一日等我們上門,便又自殺……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胡彥干脆做出了結論,卻又長呼了一口氣。“而且現在我們有人證物證連成了串,給誰都能交代了,是也不是?”
“應該是。”正在喝熱湯的錢唐放下碗皺眉道。“但有個問題,數量還是不對……據這些人招認,他們每次來運糧,從宮內運到揚子津的數量,自己都只能拿走二十分之一,而這二十分之一,已經足夠他們自己使用,還給附近的真火觀使用,甚至可以部分帶回家中接濟了。”
“那就是趙公公玩的大,一個宮倉供養了整個江東的真火教逆賊。”李清臣不以為然道。“你們想想,江都、吳郡、丹陽三郡的真火教逆賊拿走了十分之一的糧食,江東、江西四五十郡,再加上轉運耗費,不就對上了嗎?為什么放到揚子津?為的是方便轉運。為什么讓這三郡的人來負責從宮城內轉出,因為這三郡是最近的而已。”
言至此處,李清臣復又想起什么,環顧左右:“還記得咱們來時遇到的江上豪俠嗎?指不定當時船上裝的便是倉糧。”
“這么說就全對上了,只是可惜,更遠的地方也難去掃蕩,功勞落不到我們頭上。”有人感慨起來。
“多簡單一個事情,結果被那場刺殺跟那太監的自殺給弄得忒惡心了,差點以為是我們逼死了好人呢。”有人陰陽怪氣,卻是盯住了周公子。
而周公子只好訕訕,低頭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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