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隆冬將至,江南微寒,國公置酒,歌舞以頌天下泰安,很有一番富貴太平之氣的。
而張行看著歌舞,想了一想,忽然失笑,引來旁邊同案的秦寶好奇:“三哥笑什么?歌舞哪里出錯了嗎?”
“不是。”對于秦寶,張行自然沒必要遮掩什么,直接低聲以對。“我是想起剛剛那群人做介紹……來公是本地人,圣人在此地時點拔的貧民豪杰;周公是南陳將門,被人冤屈后一怒做了降人;趙督公是南陳宮中舊人,戰(zhàn)后跟了圣人;廖朱綬也是南方人,卻是做到朱綬后主動請調(diào)到東鎮(zhèn)撫司做這江都陪都朱綬的;便是郡丞,也是南方名門謝氏之后……一屋子江都掌權(quán)之人,除了一個不甚重要的金吾衛(wèi)都尉是東齊故地出身,其余全都是南人。”
秦寶想了一想,復又來問:“這有什么不妥嗎?”
“當然沒什么不妥。”張行笑道。“不說別的,來公、周公、趙督公這三位都是圣人心腹,圣人都不疑,我們說什么不妥……但問題在于,他們這些仕北南人,為何會猬集在江都這個江北的江東總領(lǐng)之地?”
秦寶稍作思索,也是醒悟:“三哥是說,他們這些人兩面都不能討好,往前,在中樞受人排擠,往后也在江東不見容于民間、鄉(xiāng)野?”
張行點了點頭。
“那這樣的話。”秦寶猶豫一二。“我這種東齊人將來會不會也如此?”
“那倒不至于……”張行不由失笑。“等你做到一方留守后,這世道不知道什么樣呢?”
秦寶剛要再說,卻又閉嘴,原來,就在此時,又一輪端著木盤的仆役自兩側(cè)偏門進入,很顯然是要上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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