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攢夠了。”小顧似乎有些羞怯。
“那為什么不贖了自己呢?”張行完全不解,即便是官仆也到底是受人歧視的。
“主要是,我現在贖了自己也沒地方去。”小顧有些無奈。“反倒是留在靖安臺這里,有吃有喝有錢,還不用擔心遇到什么欺壓,比南城那些良民強太多了……就想繼續留在這里,等再過幾年,有了足夠資財,再出去自立。”
張行恍然……這就是階層之外還要看地域與部門了,不能揪著一種體系來僵硬化分析。
實際上,小顧肯定是幸運的,他能夠在靖安臺這種幾乎全員社會精英的地方當差,體面又干凈;換成這軍屯城里,那就不是一回事了,像這種年輕俊俏的,軍漢們粗魯起來什么事情都可能發生;但這還不是最差的,最差的是發給地方上的官仆,天高皇帝遠,官仆死了與官奴無異,甚至遠不如東都的官奴。
東都的官奴一年四季還有免費的衣物和藥品呢,死多了還要主管官罰俸祿呢。
不過,張白綬的心思很快又飄了別的地方——剛剛小顧說太子死掉的事情又引起了他的無端聯想。
且說,張行來東都大半年了,有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但此時從另一個角度想來,卻又別有意味——那就是眼下這位紫微宮中的圣人,人生如此,到底在折騰什么?
這位圣人是大魏第二位皇帝,他的父親,也是那位先帝在位期間,便滅了東齊和南陳這兩個最主要的對手,給他留下了一個占據了天下七七八八的完整皇權帝國,而且這個帝國還財政富裕、倉儲過度……先帝最著名的一句話就是,為什么他不停的減稅、降賦,而倉儲卻始終在增長呢?
接手了這樣的遺產,躺平睡直也好,酒池肉林也罷,都不至于使天下崩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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