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有了村落自然知道歸登州熟地的道路,只說一行人進了村才知道,這些人家里的壯丁,不是去被抓走運糧,就是直接參軍去了,據說還剩兩個,也在數日前去了山中打獵,然後久久未歸,考慮到戰事與前幾日的‘天災’,估計也都沒個好結果……與之形成鮮明對b的,乃是這批不速之客幾乎人手一把長兵。
這種情況下,小村中的人家只能在幾個年長者的帶領下猝不及防的接受了這批不速之客的指派,并盡量滿足了所有的要求。
熱水、熱湯、熱食,乾燥的床鋪,張行本以為自己可以保持某種行為方式上的道德與修養,但實際上,一直等到他吃完東西,拿熱水擦完身子,并以‘傷員’的身份獨享了一戶人家的偏房以及其中的一扇草垛床以後,才陡然有了一絲知覺與羞恥。
原來,極端惡劣的物質條件,真的可以讓人輕易拋棄教養、尊嚴這些東西於不顧,甚至都來不及想起來,需要你事後才能發覺。
這讓穿越者張行有了一絲不安,而且這種不安越來越強烈。
終於,下午時分,大約躺了半個時辰的張行起身‘拄刀’向外走去,他想對本地村民做出一些口頭上的表達與安撫,不然,哪怕疲憊至極,也難以安眠。
可他剛剛走出來,還來不及去找房東表達謝意,一陣喝罵聲與哀求聲便清晰的從不遠傳了過來。
張行不敢大意,順著聲音m0到隔壁一戶人家後面,然後強壓躁動去聽,不過片刻便聽得清楚,竟然是一名潰兵想要一個寡婦單獨去給他‘鋪床’,引來SaO動,并激怒了隨後趕來的都蒙,二人在屋內似乎已經爭吵了一陣,眼下甚至有打斗的痕跡。
原本就因為自己鳩占鵲巢而不安的張行這下子更是心中怒意漲起,直接從屋後轉出。而剛一轉過來,隨著風中細雨迎面打來,穿越者心中微動,復又冷靜下來,繼而放緩腳步,拄著眉尖刀緩緩挪動。
果然,走了不過七八步,繞過屋舍,來到算是院子的屋前空地上,其余幾名潰兵或茫然或愕然,幾乎全都立在此處,為首的韓姓高個男子見到張行到來,甚至還努力擠出來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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