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客氣,正色告誡他:你現在在做什么?追求我?黏著我?在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這讓我很不舒服,我男友也不舒服。
章野笑了,露出他的虎牙:你果然跟我是同一種人,強勢,控制。不允許別人主導。一開始,你靠近我,不就是想用自己的陽光化解我的冰,主動示好,主導著我們的關系?,F在,我開始主動,你就不適了,說到底你不喜歡失控的局面,喜歡一切在自己掌控之中。
他的話我覺得是歪理,但是似乎也戳中了我。我想到我對外的一切關系,都是以柔克剛,遇剛更剛,絕不服軟。對秦子豪如此,高浩森也是如此,他們再強壯,再高大,我絕對要掌控他們,不畏懼他們的力量,直到他們彎曲膝蓋跪下。哪怕我主動讓秦子豪來給我開苞,也是我主導的情境。冷靜想一想,我確實不喜歡被動和安排。學習藝術跟爸爸抗爭了三年我也沒服輸,讓韓烈從藝,讓趙天宇回歸正常生活,讓李學自愿臣服,雷哥這個最理性最聰明的鄰家學霸發小,唯一肯屈服的人也只是我,高浩森這個圈里里沉浮多年的老手也敗倒在我手里,尤其趙天宇,趕走他,不光是為他好,私心上,我也覺得惡墮邊緣的趙天宇漸漸失控脫離我的安排,不得不及時剎車……也就是說生活的一切似乎都在我自己的意愿之下,所有脫節的不受控制的事和人,我都排斥。
直到章野的出現,私心來說,我確實想彰顯自己與眾不同,一開始想改變他,融化他,溫暖他。想試試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做到,用各種方式感化他,最終都被他看穿。被章野說中內心,我一時語塞。
我還是企圖辯解:一開始,我只是想做朋友?,F在,也是。這點沒有變化。
我說的也是實話,一開始想改變他也是為了能夠好好相處,至少能教我畫畫。這么想,我也是功利主義者。難怪章野那么排斥別人的善良,所謂善良都是偽善,彰顯自己的“仁愛”,并不能真正與苦痛的人共情。我也只是不停利用他的苦難來成全自己。
章野臉靠近我,幾乎要貼上我的臉:你承認吧,我們是一類人。只不過你還有層面具,我已經不屑戴著了。我們真的很適合。秦子豪唯一的優勢,就是比我早點認識你。
我往后離開他的臉,站起來,握著鉛筆假裝去角落垃圾桶旁削鉛筆,暫時逃離他。我第一次感到心慌。
他跟著我站起來,也來到角落。
我冰冷地說:你要是真跟我說一類人,就應該知道我很討厭別人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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