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扛著榔頭的工人面面相覷,季亦然長身玉立的擋在墓碑前沒有讓開,他們一時之間倒也不敢繞開對方到墓地上直接開鑿。
駱云琛垂眼看向墓碑上自己那張笑得格外慈祥的黑白遺像,一點兒也不像是自己臉上會露出的笑容,季亦然該不會還守著這個不知道埋了什么東西的墓地熬了一宿吧?
他猝不及防的伸手拽住男人骨瘦伶仃的手腕,季亦然甚至連反抗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就被他不容拒絕地擁入懷中。
駱云琛對等待著他下一步指示的工人們言簡意賅道:“開始吧。”
“好嘞,老板!”
被他牢牢鎖在懷里卻還在不斷掙扎著的季亦然停頓了片刻,在聽到耳邊宛如驚雷般響起的,那一聲更比一聲高的錘頭落下的聲音,夾雜著石塊飛濺的“嘩啦”聲,終于意識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季亦然黑蒙蒙的眼眸浮現出一抹猩紅的色彩,幾乎是十指泛白地攥緊了駱云琛的肩膀,一反常態的疾聲厲色道:“快叫他們停下來!駱行舟!你瘋了嗎?!那是云琛啊……”
他拔高的聲音凄厲無助地回蕩在墓園里,顫抖的身體不知怎地竟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抬高了手臂便劈頭蓋臉的沖著箍住他腰身的男人揮舞而去。
他從來都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原來怒急攻心到了極點,真的會產生想要殺死對方的惡念———哪怕他在得知對方跟醉得人事不省的自己發生了不該有的關系的那一刻,他都從未像現在這般動過殺意。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污濁,在去見云琛之前,他會誠心懺悔舍棄這副肉體,直到他們的靈魂重逢之時……他唯獨不能容忍有人竟敢當著他的面,損毀自己丈夫靈魂的棲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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