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睿快要把手里的這張化驗單捏碎,門外那些歡聲笑語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而他跟眼前這個男人,因為這一張報告了病毒的單據,留在了一片黑白無聲的默劇里。
“再看看,今天來了這么多客人。”許睿道:“不一定是云琛的,云琛不會有事的。”
季亦然看出了對方故作鎮定實際上是在自我安慰的應激反應,默然道:“你去醫院也做個檢查,我會照顧好云琛的。”
許睿擰緊了眉頭看向季亦然,凌厲的眼神寒氣逼人:“季亦然,你什么意思?”
季亦然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已經接受現實的晦暗目光沉默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會陪著駱云琛,以妻子的身份,即便一起得上那種無藥可醫的絕癥。
許睿又豈會看不出他的打算,當下也毫不退讓道:“別做夢了!我不會讓你一個獨占云琛的!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死在他的床上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季亦然早就見識到了許睿的瘋勁,也不反駁什么,提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再等等,也許不是云琛的。”以他的個性,如果真的染上這個病,絕不會繼續若無其事地跟自己上床,更何況他們昨晚連保護措施都沒有做。
季亦然想到這些細節,搖擺不定的心越發安定下來,門外越來越熱鬧了,有人在拍著手掌起哄的喊著什么。
許睿斂去臉上焦躁不安的表情,一把將化驗單塞進自己口袋里,說:“該出去了,他們到了。”
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佳肴,正中間的三層蛋糕上一支數字9的蠟燭在風中搖曳出橘紅色的火焰,桃花眼的男人彎下腰,幫坐在首席位置頂著一對金牛角的粉紅豬豬扶好了椅子,緊接著站在他身側的日式美人便敲了敲手里的高腳杯。
吵吵鬧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謝一寧在餐桌下握緊了沈少祺的手,秦而安把頭靠在秦華瀾肩膀上,華清不動聲色地拖動椅子逼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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