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氣說了這么多,整個人都沉浸在那股交織著憎惡與狂戀輪番上演的復雜情感里,缺乏血色的臉蛋也激動得呈現出病態的紅暈,一時間妖異鮮妍得宛如怨念深重的艷鬼,仿佛下一秒就要擇人而噬。
陸知意卻絲毫不為所動,他甚至翹起了腿,像是近距離欣賞一幅被火燎著的名畫,眼底的憐憫只出現了短短一秒,“為什么你會覺得這樣的身體是一種不幸的詛咒?”
南江愣了一下,還未細細思考這個問題背后的含義,就聽見陸知意慢條斯理地說:“相反,我覺得這是一種恩賜。”
“……你在說什么瘋話?你根本就不懂……”
“不懂的人是你,南江。”陸知意臉上笑意不減地看著他,就好像他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不通文理常識的白癡。
沙發扶手上的瑩白手指敲打出讓人顫抖的節奏,陸知意在這斷斷續續的敲擊聲中瞇起雙眼,嗓音一如既往的慵懶隨意。
“你不覺得這般奇妙的身體是上帝恩賜的禮物嗎?它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美麗強大,選擇權在于你,是孕育新的生命,還是放縱自己追逐轉瞬即逝的快感。”
“又或是兩者兼具……只要你想。”
“因為軟弱招致不幸的從來都不是這具身體,而是你風中搖擺的靈魂。”
南江嘲諷反駁的神情凝固在了眼底,因為他發覺這個心理醫生臉上的表情是泰然處之的認真,并不是毫無意義、不痛不癢、高高在上的安慰,陸知意是打心底認同這具同時擁有兩套器官的身體的強大美麗。
這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你與生俱來被視作“另類畸形”的身體不是詛咒,而是恩賜。
他不自覺地雙眼發脹,那些不被認同的委屈、被人肆意玩弄的自卑自毀,還有自暴自棄的骯臟墮落,在此刻通通化作了眼眶里滾滾而來的熱淚,濡濕了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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