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走？”

        他的聲音又恢復(fù)了慣常的暴躁和不耐煩，孟可苦笑一下，趕緊跟上。

        孟可洗完澡出來，才看到桌子上擺了點(diǎn)心和牛奶，傭人等他出來，跟他說：“先生說晚上還是少吃點(diǎn)，喝完牛奶記得刷牙。”

        孟可笑了一下，“謝謝。”

        他只喝了牛奶，傭人也沒勸，將剩下的食物收進(jìn)推車便走了。

        孟可毫無睡意，他仍然想再看看月亮。這么多年，他真的……沒這么仔細(xì)的看過月亮，也沒時(shí)間，不，是不敢花時(shí)間想路明霄。

        路大鵬告訴他，他們完了，從他選擇跟他走的那天開始，路明霄再不會(huì)要他。路大鵬用所有骯臟的，污穢的字眼罵他，挖苦他，羞辱他，讓他知道他跟路明霄之間的距離像是馬里亞納海溝到銀河系那么遠(yuǎn)。他讓孟可別再癡心妄想，他給孟可看路明霄摟著男男女女招搖過市的照片。

        路大鵬說，你真的以為這個(gè)世界上有什么……真愛？是這個(gè)詞兒吧？哈哈哈哈哈……

        他沒繼續(xù)說下去，他只是一直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個(gè)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本身就蠻可笑的。

        但孟可卻笑不出來，他的心在這樣尖銳刺耳的笑聲里，漸漸冰冷……麻木……萎縮……腐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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