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牧行不是第一次接觸了,如今,柯泉對他這個人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你要讓他冷靜地去做、說有邏輯的事情,他可以做可以說,但是他日常平時似乎更喜歡按自己的感受來生活,喜歡就去做想要就不放棄,憤怒急躁就錘桌子打人,傷心難過就哭,誰讓自己不爽就去惡意報復……他本性太“單純”了,這樣反而叫人有時候不知道該怎么對付。因為他憑的是自己的情緒感受,而不是世間的規矩套路,而誰能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且那樣變化多端。
跟柯泉繼續聊天的過程中,牧行也在持續觀察著柯泉,試圖摸清他的心理。洪童說柯泉很大可能還是對牧行有所顧忌,牧行覺得,他的猜測應該是不錯的。牧行感覺,柯泉雖然表面淡定自若,但其實隨時保持著警惕心。就像草原上正在低頭喝水吃草的鹿,一直保持耳朵豎起,只要周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立刻逃跑。
“你是真的喜歡他嗎?”柯泉質疑牧行道,又拋出“你為什么喜歡他”這個問題,讓他回答“怎么喜歡上他的”。
牧行微微弓著身,垂首沉默,接著用力呼吸,又是那種豁出去的口氣:“我說,我都說。”他直起腰抬頭,用手往后捋了下額發,深深吸氣后吐出一口氣,“反正我已經告白了,說這些也沒什么了。”
上學期,路過公共教學樓前的小廣場,或在圖書館前的音樂噴泉廣場散步,亦或專門夜晚去塑料操場看學生舉辦的活動,牧行多次聽到陳星然的歌聲,看到他的身影。與柯泉預想的差不多,大部分其他學院的人基本都是這樣認識陳星然的。不過,牧行說他那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喜歡陳星然,只是對他有一個不錯的印象。音樂嘛,“會音樂的男生真的很有魅力。”牧行說。他很喜歡音樂,有時在路上會戴著耳機邊聽邊哼歌,一個人在宿舍或者經過室友允許后會自嗨地唱歌甚至蹦跶兩下。一看到要舉辦校園歌手大賽的消息,他興沖沖地報了名。然而,在比賽當天,等待上場時,他腦子里突然有關于論文的靈感了——那幾天他其實一直在構思一篇論文的框架結構。他用手機快速把能想到的記下來,然后去散步讓自己定神。
“玩一玩不行嗎?不計分也可以。”
聽到這個聲音,牧行腳步滯了滯,扭頭,看到陳星然和幾個男生女生在一起。從他們說話內容和對陳星然的稱呼來推斷,陳星然應該是在跟本科的學弟學妹聊天。
陳星然說話聲音和唱歌聲音不太一樣。牧行聽的最多的是他唱歌的聲音,不由自主就停在這兒偷聽了很久。校園歌手大賽不讓音樂系參賽,陳星然說:“沒必要禁止專業選手參賽,把音樂系單獨排名就可以了。”
一半認真一半玩笑地聊了會兒,牧行又聽到他唱了幾句歌。聽起來,他們聊得很歡快。牧行覺得陳星然性格很隨和。他聽著陳星然的笑聲,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向陳星然那邊了,都快忘了自己是來參賽的。
理所當然,腦子里又是論文又是陳星然,他初賽就被刷下去了。好在也因為那兩者在腦中揮之不去的存在,使他并不在意比賽的結果,心態穩穩的。
之后,他逐漸發現陳星然最經常出沒的地方,就是音樂樓。某天,他又“隨意”在那兒附近散步,在音樂樓里傳出的樂器聲與美聲之間,聽到某處傳出動靜。他循著聲音,在不遠處的小樹林里,看到陳星然打了某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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