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行的身體在發(fā)顫。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會兒特別冷。是輸液室比較陰寒?還是因為輸入血管的藥水是涼的?他接著發(fā)覺自己在生氣。是因為柯泉剛剛一副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說了他一頓?而他沒理由反駁?還是因為柯泉……居然真的把他一個人扔在這兒不管了?讓身體不舒服的病人一個人待在這里……可是,確實,兩人之間的關系,本來就不好,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柯泉說的沒錯,他與他是情敵,敵人之間沒有趁對方脆弱時傷害對方就不錯了……他帶他來醫(yī)院……家人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已經(jīng)可以了……
牧行胸口越來越疼,好像要被從中間撕開的疼,喉嚨也開始有刺痛的感覺。他垂著頭,手指摸到眼角,摸到濕潤的觸感。
是太難受而流出的生理淚水吧?畢竟他現(xiàn)在又冷又暈又痛。突如其來的恐懼、孤寞、傷心的感覺在一點點淹沒他,同樣也是生理原因造成的吧?肉體的痛苦會強化負面情緒,再加上他喝了酒,酒精也會讓人變得更感性,變得無法控制情感。就像經(jīng)常在父母的飯店,看到那些喝醉酒的人……
好想睡覺。睡著了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可是,睡著的話,沒辦法隨時去看什么時候輸完水……他想叫護士。如果是正常狀態(tài)下,他一定會嘴甜地叫護士姐姐,想各種話題跟人家聊天陪著自己……但他現(xiàn)在喉嚨痛得發(fā)不出聲音,沒有力氣……
腳步聲慢慢向牧行的意識邊緣走來。
柯泉回到輸液室,看到牧行還是垂著頭,沒打吊針的手撐著腦袋,同時遮住一半臉——還是那副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他走到牧行身邊:“牧行?”
牧行沒有回應他。
睡著了?
柯泉在牧行身旁坐下,手還未觸到牧行的手臂,就聽到牧行低低的嗓音:“你怎么……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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