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泉默默地與牧行對視。被打的側(cè)臉有些發(fā)燙，可能是腫起來了。聽到走廊響起開門聲、腳步聲，柯泉開口道：“你還想打我？”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方向儼然是牧行的衣領(lǐng)，“還是你想讓我再親一下？”

        牧行迅速改抓他的兩只手腕，扣壓在他后背緊貼的衣柜上。

        牧行的力氣比柯泉想象得還要大，可能是有憤怒力量的加成。手腕就像被鎖住固定在兩側(cè)，無法動彈逃避。柯泉呼吸有些變快。

        門口傳來驚呼聲。柯泉與牧行一同轉(zhuǎn)過去目光，看到一個男生在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懵然無措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叫了聲柯泉的名字，像在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柯泉認(rèn)出這是隔壁語言學(xué)專業(yè)的男生。寢室門大開，路過的人大多數(shù)都會注意到屋內(nèi)的情況。認(rèn)識柯泉的人不用說，即使是跟柯泉沒說過一句話的人，看到這種像是要發(fā)生“暴力事件”的一幕，也不可能會完全坐視不管。

        “這個姿勢好像你在非禮我。”感到手腕上的力氣松了一些，柯泉低聲對牧行道，“我跟你說了，把門關(guān)上，你還想讓誤會鬧大？”

        牧行看著柯泉走過去，一手將門關(guān)了一半，身體遮住門口敞開的部分，在跟外面的人說話。那畫面，那聲音，似乎在移動，漸漸飄向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他覺得自己這會兒仿佛不在這個時空，什么都感受不到，也沒有任何控制、思考的能力。他將手指全部插進頭發(fā)里，用力抓、拽，發(fā)根扯著頭皮叫囂疼痛，他像是要把操控權(quán)找回來，努力讓大腦恢復(fù)運轉(zhuǎn)。想一些什么，想一想。他卻只想到剛才，陳星然來了，陳星然看到他和他，竟然，陳星然看到他那副模樣，衣衫不整、驚慌失措，竟然被陳星然看到……

        搪塞完成，走廊被擋在門板外。柯泉看了下門鎖，沒有動它，旋身正要抬步向前，卻愣住——他看到牧行蹲在地上，像是身體不舒服般臉埋在搭在膝蓋上的手臂下，蜷縮成一團。

        “你怎么了？”柯泉走過去，那張校園卡正躺在他的腳邊、牧行的面前。柯泉看到牧行身體在抖，道：“牧行？”

        “行”有五個讀音，柯泉覺得當(dāng)名字的話應(yīng)該念xíng。牧行身體抖動停了下。他稍微揚起臉，兩只眼睛從手臂下露出來，爍動的淚光戳得柯泉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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