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日在他懷里一寸寸喪失的溫度,最終消散的氣息,與賈詡蒼白美麗、再不帶怨毒恨意的臉。
所有人都說郭嘉算無遺策——連他自己都這么覺得的。然而現實卻是狠狠地給了他一記重擊,他算錯了文和的命數。
郭嘉不知不覺地想了很多,連馬車停在了繡衣樓門前也沒有察覺,還是傅融將他叫醒的:“到了。”
哎呀,這司馬家的公子,怎的如此冷言冷語。
郭嘉這樣心想,又換上那副半真半假的笑,取了自己的煙桿下了車,朝傅融頷首:“勞煩……”他頓了頓,“傅副官了。”
傅融輕輕哼了一聲,面色不虞地進了樓。
或許是廣陵王的錯覺,她很少再見到郭嘉的身影,偶爾到歌樓去找人的時候,還意外地撲了空,無奈之下只能找了別人來頂替。極少的時候她能順利將郭嘉派出去出任務,郭嘉便會拿著那份出行名單問她:“今日文和不與我一起么?”
這個名字已經鮮少有人提起了,除卻郭嘉,廣陵王沒有從旁人的言語之中再聽見過賈詡的名字。是以她愣了一下,郭嘉也愣了,半晌才回了神,垂下了眼:“殿下,是我失言了。”
廣陵王還沒來得及叫住他,他便又像來時那樣,行履匆匆地消失了。
有時晚歸的傅融路過賈詡生前的房間時,偶爾能聽到里面有細微的響動——傅融是不以為然的,然而這嚇壞了意外發現這情狀的雀使。這事驚動了廣陵王,她便尋了一夜,躲在了賈詡的房梁上,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夜闖賈詡的房邸。
然而打開門的是一雙病而蒼白的手,衣袖的顏色很好辨認——竟然是郭嘉。他進了房,也并不點燭火,在黑暗里輕車熟路地摸索到放著賈詡靈位的桌案上,將那副梨木制的靈位取了下來,就地坐了下來——這套動作他做得很是熟稔,仿佛已經做過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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