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三伯竟變成這般的人。
當年三伯回到老家后,經姑姑介紹,在一所中學謀了職,那時其實是很體面的工作。
后來我被送到了三伯家,三堂哥比我哥大八歲,那時候總寄宿在學校,差不多我剛懂事他就已經念了大學,其實我和我哥跟他都不太熟。
我沒懂事就跟著我哥玩,我哥剛懂事就帶著還沒懂事的我玩,別人都說我倆像親兄弟。
三媽在市里和人一起開店,不常回來,于是家里就只剩下了三個男人,外人都說三伯對我們很好,夸三伯把我倆照顧的很好,從未短過我和我哥的吃穿。
確實是這樣,我能感覺到他真的拿我當親兒子,我哥有什么一定也有我一份,他常常會帶著我和我哥去喝街上喝羊肉湯,帶著我們逛街買菜時到西餅屋給我和我哥買小蛋糕,我和我哥擠在玻璃柜臺前看著裱花師傅給我倆擠生肖,一個小狗,一個小老虎,昂首挺胸端端正正的坐在巴掌大的蛋糕胚上。
我和我哥擠在三伯的摩托車后座上,飛馳過綠油油的波浪般的麥田,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到達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館,一人叼著一根冰棍伸著舌頭吸溜,冰棍上化掉的糖水粘在我和我哥的手臂上,滴落在飛馳而過的田間里。
那是我和我哥的斑斕的流光溢彩的童年。
它戛然而止在我二伯患病,三伯拿了家里所有的錢去給他做手術,三媽的店運轉不周虧損倒閉后。
三伯三媽不得不變賣了房子還債,一家人搬進了出租屋。
我離開了我哥,三媽外出務工,也離開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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