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著小鏡子笑的滿臉皺紋,那時他已經瘦的嚇人,手也不再穩了,鏡子在他手里晃動,他看著里面的人影感慨半響,嘆息人生終究不可倒流。
在我哥離開的這些年里,在三伯面前,幾乎所有人都不會再提起我哥,但其實我提過,甚至提了很多次。
我哥剛離開那會兒我把所有都怪罪到三伯身上,那時我覺得也恨他,我覺得是他逼走了我哥,可后來,又覺得是我才是罪魁禍首。
時間長了,我看著頭發花白愈發干癟老去的三伯,心中越來越荒蕪蒼涼,三伯比起那個男人,我更傾向于拿三伯當爸爸,我其實根本沒法恨他。
兩年前有次我倆喝多了,我問過他他恨不恨我哥,小老頭笑說我成天只會瞎放屁。
他裝作大驚小怪的樣子,明明身旁沒有人,卻壓低了聲音偷偷和我說,三媽和我哥還有聯系,聽三媽說我哥現在過的挺好的。
那時候三媽和三伯也已經離婚了,我不常再見到她,聽三伯這樣說,我點點頭笑,一低頭眼淚就掉到了酒盅里。
我哥剛走那會我也同家里鬧翻,太年輕了,自己不如意就要整個世界都崩壞,甚至向所有長輩都說過相當難聽的話,發出過惡意的詛咒。
我也很長時間沒回家,在外面悶著頭一個人工作賺錢,恨不得和家庭半分關系沒沒有。
直到三伯突發心梗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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