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近在眼前,景修然今天出門為明天做最后的準備,畢竟景書來在世的時候也是陵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葬禮也沒法草草了事。
今天白天天氣很好,萬里無云,但是晚上又開始刮起陰颼颼的涼風,陰云遮住月亮一半的面孔。
郁星從超市回來,踏著模糊的月色,走在小區公園里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不禁裹緊了身上的外套。這條是回家最近的路,小徑的盡頭連直直接到寬闊的林蔭大道上。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被風吹亂的樹葉聲,被這冷風吹得心里發毛,郁星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小徑的兩邊都是高高的杉樹,左右兩邊都圍成了兩個小型迷宮。與其說是迷宮,其實只是修剪排列成迷宮的造型,最外層一圈都留著好幾個空出來的缺口。
郁星只能看得見正前方,走到盡頭,剛踏上青色的柏油路往右拐,險些與一個迎面而來的男人撞了個滿懷。他及時錯過身,幸好只是撞到了肩膀,剛想跟對方道歉,這個男人就匆匆離開了。
郁星只來得及瞥一眼,男人的身影就消失在紫衫樹的遮擋下。瘦瘦高高的,但是帶著棒球帽和口罩,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郁星皺著眉,總覺得在哪見過這個人,朦朦朧朧有點印象,但就是抓不住關鍵線索。思考了一路,還是沒有任何頭緒,郁星不得不放棄追溯剛才陌生男子身上若有若有的熟悉感。
說著把神秘男子拋到腦后,但是那道從帽檐底下射出來的眼神還是會時不時在腦海里冒出來,伴著疑慮,郁星進入了夢鄉。
又開始做已經好幾天沒做過的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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