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溫宇只覺得小皇帝給他的驚喜太多了。
匈奴來犯,季家父子人陣亡。明熙來求,溫宇卻有些擔憂。明熙的資歷不夠,覬覦鎮北大將軍之位的大有人在,溫家只是文臣,在這方面怕是說不上話,鎮南王又虎視眈眈還是小皇帝的親外公,恐怕明熙的這一求兇多吉少,少了季云和季夜輝的季家軍就不似以往的季家軍了,威信大大減弱。
就在溫宇還在為季家軍和鎮北大將軍的位子考慮對策時,他的小皇帝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本來溫宇想著就算季夜楓上不了前線,那季家軍也不能落入鎮南大將軍只手,他的小皇帝向來大智若愚,這一次會不會趁機收回兵權,雖然小皇帝對季夜楓是不同的,但是自古以來哪個皇帝喜歡被人掣肘,現在季家父子二人皆忘,正是一個好時機,只要他的小皇帝開口,他就順水推舟讓季家軍歸于皇權,可是溫宇想錯了。
二十一歲鎮北大將軍,賜天子劍,還綁了一群肉票,賜了王爵。溫宇還來不及替朋友高興,就被小皇帝的下一句話打懵了:“文曦,把溫浩送給明熙做個軍師如何?”
溫宇只覺得渾身發冷。溫浩雙腿殘疾,自四歲起就沒出過他自己的院子,那日也是因為溫老太爺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家中下人又忙于其他事,也是溫老太爺找個借口讓溫浩出去走走,才會偶遇慕容辰,所以即使才華滿腹外界也是無從得知的。可是陛下為何會知道?為何會覺得溫浩當得起明熙的軍師?溫宇不敢再多做猜測,也不敢去看陛下的眼睛,只好躬身退下。
溫浩說:“那就去唄!”眼里卻是掩不住的興奮。
祖父做壽,陛下親臨,賜下一副御筆百壽圖。祖父濕了眼眶,他也深深地拜了下去。而且陛下對他還有救命之恩,他自當萬死不辭。溫浩出征前夕,眼角都帶了勃勃生氣,再不像往日那樣死氣沉沉。
對于季夜楓而言,敗軍之將的結局歷來只需要上面一句話,他想為小木頭做他手里的利刃,可是重生歸來,只有前些日子與匈奴有過交戰,后來便回京了,哪怕在軍中十數年,可一直活在父親和哥哥的光環下,以現在他的實力而言,確實擔不起大將軍的職位,自古帝心難測,在面對三十萬大軍的時候,小木頭難保不會心動,朝臣餓狼環伺,他們肯定會找準機會撲食,他雖然沒有上一世那么痛,可殺父殺兄之仇不得不報,但是如果小木頭真的想收回兵權,他也不會說什么,這一世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不管小木頭做什么,他都無怨無悔的接受。上一世,父親和兄長死的時候他遠在邊境,山高皇帝遠,只需要一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又在瑤光的挑撥下,揭竿而起,可現在什么都不同了。
敗軍之將,可以是勝敗乃兵家常事,也可以是敗軍之將不足言勇。西邊的軍權一直握在季家手中,從老皇帝開始對季家的軍犬就虎視眈眈。父親和大哥慘死,季家可以掌兵的只剩他一個。可他不過只是一員小將,手底下最多的時候也不過三萬兵。況且,覬覦季家兵權的不在少數,即使上面給了父親和哥哥最后的體面,只要一句“去職丁憂”便可輕輕松松收回兵權。
現在的小皇帝,給得了季家機會嗎?給得了他季夜楓信任嗎?權力和一個男人低賤的愛,帝王會怎么選?
季夜楓不敢賭,不敢想,只能去求。滿身縞素跪在御階下,不去聽周圍的吵嚷,只是牢牢地盯住他的小木頭,無聲地哀求。
小木頭給了兩個侯爵。一門兩侯,這是多大的榮耀!季家的名聲是保住了,可是,僅僅只是最后的體面嗎?季夜楓覺得心底有些發涼,卻只能規規矩矩叩首謝恩,他想如果自己是皇帝,恐怕也會這么做吧,哪個皇帝希望被底下的臣子用兵權威脅著,還總盯著他的身子,若換了自己,恐怕就把人滿門抄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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