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幼稚了。
在陳儉的庇佑與忍讓下,薛均潛在感情里沒有受過一點傷,因為所有的傷害都被陳儉承受,而他是可惡的受益者。更可惡的是,這個受益者還在粉飾太平,希望把這樣的幸福生活永遠維持下去。
走到今天這一步,薛均潛才明白陳儉所受過的傷終于反彈在自己身上,而他也反擊不得,因為這是他應得的。
但是薛均潛還可恥地祈求陳儉能夠原諒自己:“陳儉,能不能別跟我分開?我不會再欺騙你了,我以后尊重你所有的決定,我不會再那么干涉你的人生。分手也好做普通朋友也好,能不能別跟我分開?”
從剛剛跟薛均潛說要分開起,陳儉就已經泣不成聲。他甚至覺得自己也是可怪罪的,因為他一再心軟,到此刻對薛均潛仍舊是愛意遠多于其他。理智告訴自己薛均潛做了怎樣的錯事,但情感還在為薛均潛辯駁。
陳儉一只手緊緊掐住另一只手臂,鐵下心來:“不行。我們就這樣分開吧,以后也沒有見面的必要。我知道你有時候會來這邊偷偷看我,你跟在我后面我怎么可能發現不了,但是你別再來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對你……薛均潛,和你在一起真的好痛苦。”
陳儉不再壓抑任何感情,暢快地哭了出來,薛均潛聽著他大口大口的抽噎聲,像是有把刀子狠狠剜進心臟,然后不顧人死活地攪動著。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確實是陳儉前半生躲避疾苦的避風港,也確實是造成陳儉迄今所有痛苦的罪魁禍首。
“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能照顧好自己嗎?”薛均潛起身準備離開咖啡廳,他今天在這里坐得夠久了,咖啡館里的暖氣讓他大腦暈眩,他起身時一個趔趄,半涼的咖啡就這樣潑灑在慘白的桌面,旁邊的客人紛紛側目而視,而薛均潛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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