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個十字路口,薛晟還好好地確認了陳儉在自己身后。這樣既不親密也不過分的距離倒是很讓人舒適,他沒有進一步的計劃,因為不愿建立親密關系,但也不愿就此放棄一段還算不錯的關系。等到過了十字路口,薛晟問:“辦完事后你有空嗎?一起去吃個冰激凌怎么樣,我請客。”
沒有人回答,薛晟回頭一看身后哪還有人,陳儉已經走到對面的馬路上了。他啞然失笑。寧愿再多轉一個紅綠燈,也不愿意和自己再同路。
等到了地方,薛晟并不急著去辦自己的事,反而跟在陳儉后面,陳儉就好像見不到這個人一樣。因為是陳年舊案,陳儉也不確定能不能在這里查到。一直等到五點,辦案人員確定這里沒有陳佰民的檔案。陳儉眼睛泛紅,道謝之后還在想有沒有其它的辦法能夠找到陳佰民的檔案,薛晟跟上來問:“要我?guī)湍阏覇幔课以诜ㄔ耗怯姓J識的人,下周一就能幫你找到。”他很早之前,調查陳儉背景的時候就知道陳佰民被執(zhí)行了死刑,現在這樣裝模做樣地問,不過是想陳儉欠他一個人情。他覺得陳儉是個不愿欠人人情的人,人情一欠一還,他和陳儉的關系就更近了。成年人的人情世故就是如此,他做商人這么多年,還是能拿捏一點人心的。
陳儉駐足,低聲說了句謝謝。薛晟故作輕松地提出邀請:“你現在還有空嗎?一起去吃個晚飯怎么樣?說起來,去年冬天不是還欠了你一個冰激凌嗎?”他打定了陳儉不會拒絕,所以在看到陳儉輕輕搖了搖頭時,心里還在微微怪罪這人怎么一點不懂人情世故。
“我能問一下你,為什么要幫我嗎?畢竟我們的關系也沒有好到這種地步,你也不會突然大發(fā)善心。”陳儉直白地問薛晟,薛晟反而愣住了。他無法用同樣直白的方法對待陳儉,因為他確實對陳儉有點圖謀不軌。
陳儉看他沉默,微微一笑,盡量把措辭說得委婉:“你這樣幫我,以后想要我怎么……回報你呢?畢竟我現在擁有的東西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負擔得起。”
明晃晃地將利益較量放到明面上,商人最是樂見其成,但是談判的對象變成了陳儉,薛晟心頭總有一股不適。
薛晟干脆坦白:“陳儉,你能考慮下和我在一起嗎?我不會和你組成家庭,所以你也不會受到束縛,如果你想結束,隨時可以結束。我知道這樣的關系一般人不會接受,但是這樣做,我們誰也不會受到傷害。至于為什么要找你,陳儉,你還挺討我喜歡的。”
陳儉等他說完了話,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確定這個人是認真的之后,還是搖頭拒絕了。他不喜歡薛晟說話的方式,也不喜歡薛晟的處事方式,甚至不喜歡薛晟這個人。陳儉愛恨分明,也頭腦清醒。開放的關系聽起來固然有許多好處,但是他不能把身體和心分開,這樣一定很痛苦。
很明顯,薛晟在等著陳儉的回答,雖然大概率是要被拒絕了。
陳儉把雙手插進上衣口袋,晚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
“我不能接受,因為我不喜歡你。就算我喜歡你,我也不會接受這種開放性關系。我是普通人,我只能和自己愛的人做情侶應該做的事。你說在這種關系里不會受到傷害,但是難道這種關系能讓我們感受到彼此的愛嗎?既然誰都可以陪你上床,那么誰也都可以代替我的位置。薛晟,這樣的關系只是交易,所以能大家能夠合作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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