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儉恍若未聞,專心吃著眼前的面,就在管家以為他不會回答時,陳儉又低聲說:“還好。”
過了會似乎覺得太過敷衍,又補充:“體檢都正常。”說完扯出一個淡淡的笑,低頭把面湯喝了個見底。
管家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在日本沒少受罪,心里生出點對后輩的憐憫,還想問些什么,廚房門已經被推開了,陳儉被突然的推門聲激得身子驚動一下,看清來人,又很快把頭低下吃面。
薛均潛看到陳儉在這里,松了口氣,也不管還有別人便說:“我剛剛去你房間找你了。”說完便徑直和陳儉面對面坐著。
管家識趣地起身,要去大廳伺候老爺,于是陳儉不得不獨自面對心里不可名狀的情愫。他本以為再見到薛均潛時,會有滿腔的委屈與憤恨,但是他忽然想,兩人就這么坐著,誰都不開口說話也是挺好的。
他整日閑坐時早就想通,人心的幽微與無常的算計于他們而言不過是來得早或者晚的區別,能說出口的話也不過是漂不漂亮的區別。無非是掩飾,或者下一個謊言。不如就這么靜坐等天亮,然后橋歸橋,路歸路,踏上彼此的旅程。多說一個字都是對命運的褻瀆。
但是陳儉的人生注定要被薛均潛改變。
薛均潛問:“這回你會留下來吧?”
為什么總要這么問呢?我能給出的答案只有一個,你我都心知肚明。可是你偏偏要我親自開口,再拋棄我的時候,你大可瀟灑揮手,說不過是一廂情愿。陳儉這樣想著,卻沒有勇氣說出口。
他的眼神虛虛盯在窗上,看到外面漆黑一片,不知道這些年里還沒有有人透過這扇窗看到過煙花。
“不。”陳儉拒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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