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小少爺只覺得他是個孩子,后來幾次接觸下來,越發覺得他行事極為冷靜,就像個可怕的大人一樣,再后來給他當保鏢,我才逐漸摸清他的性格——其實也就是個半大小孩,而且很愛裝。
剛開始當保鏢時,我以為這是個輕松活計,不想除了保護他以外,我還得兼職保姆。他脾氣尤其怪異,不是明面上與你對著干的那種,而是暗地里給你使絆子,也不跟你說清楚哪里不滿意,就是板著一張臉讓你猜。
我一開始跟他磨合了許久,甚至有次跟他吵,說辭職不干了,我以為這招好歹能讓這臭小孩安分點,誰知他冷哼一聲:“你試試看呢,我不發話,你想走也走不了。”
我一噎,他說的確實有道理,但也不能就這樣落了下風,丟下一句“隨你”,轉身就走。我肯定不敢這么大膽地對自己的雇主,我不過是當時已經摸清了小少爺的性格,覺得他就是個紙老虎,才這么放肆的。我和他大大小小的拌嘴,他從來沒有告狀,也從來沒有罰過我。
這次我確實和他堵著氣,第二天也沒有按時叫他起床,然后幫他準備早餐。我難得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第一件事便是看時間,看到現在已經十點多了,不禁想那個臭小孩今天早上有沒有發脾氣。
等我心滿意足地洗漱好想出去找點東西吃,卻發現我的臥室居然被人從外面釘死了。
操,我就知道這小子很快就來報復我的,沒想打他動作這么快,手段也越來越變態了。
我狠狠用腳踹門,大喊:“給我開門,他媽的要被餓死了!”
其實我很久沒有說過臟話了,他不讓我說,還讓我說一次就罰自己一個巴掌。我雖然被他調教了大半年,不過惡劣的脾氣早已養成,一時半會根本改不過來,我頂多不在他面前說臟話。這回我實在連理智也沒有了,也不管外面有沒有人聽著,開口就將少爺的親戚問候了個遍。無人理我,我也覺得累了,索性又回到床上蒙頭大睡,中途外面響起少爺的聲音,他隔著門問我知道錯了沒有。我起身往門上狠狠踹了幾腳,讓他放我出去。他在外面靜默片刻,讓下人連晚飯也不要給我準備了。
他凈做些訓狗的事,可是我哪怕是狗,主人也輪不到他來做。
雖說過去那些事跟他沒關系,但我不知為何,就是怨著他。大概是我自己也清楚自己根本沒有向少爺父親復仇的能力,才將仇恨轉移到少爺身上。我確實是個卑劣的人,而且我并不會因為大方承認自己的卑劣而變得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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