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是明顯的不悅，哄不好的話得好一陣子不理人。

        “好吧，是我錯了。”紀深頗有些低聲下氣的意思，一顆一顆地給柯寧系上扣子，“再給你五個點。這份合同的利潤全給你了，為我的情不自禁道歉，寧寧別生氣了好嗎？”

        柯寧順便去了一趟實驗室，卻在準備推開門時頓住，里面傳出一個他熟悉又久違的聲音，還有導師為老不尊的嚷嚷，“雖然人是你求我照顧的，但他現在已經是我的學生了，我可喜歡這孩子，你別想搶回去！”

        柯寧對他的出現并不意外。他對自己在學校格外受到的格外厚待并不是毫無察覺。之前素未謀面的導師愿意屈尊降貴地接納一個剛轉來聯邦軍校的學生當親傳弟子；會如此了解他的喜好，甚至特意找來柯寧家鄉的特產讓柯寧高興；密切地關注著他，生怕他行差踏錯。

        柯寧心里有個隱約的猜測，卻始終沒去查探。

        柯寧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可那人既然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聯邦，見面是遲早的事。

        他推開門，果然見到導師和他身邊男人。

        三十出頭的解游英俊而穩重，深邃的眼神落在柯寧身上，從內而外地散發著一個真正男人成熟的魅力。

        “導師好。”柯寧看向解游，也打了個招呼，“叔叔好，好久不見。”

        語氣輕松自然，仿佛在聯邦時那么多的情愛糾纏都已經徹底湮沒在時間里。

        “寧寧，……長高了。”解游磁性的聲音響在耳邊，一如既往地帶著寵溺和憐惜，又有著掩飾不住的遺憾，像是一個溺愛的家長，知道孩子長高了，卻沒能親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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