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元那雙沒被遮住的眼睛仍在笑著。
四目相對間,兩人都已明了,他們互相吸引著對方,他們的世界存在著彼此,又互相超出,總想將對方納入。裴元拉起阿麻呂的手,在那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
“我還以為,就只有我一頭熱,像個不知好歹的毛頭小子,總是不合時宜地想著下流的事。”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情愛之事,你為什么總要拒絕我呢?”裴元這話說得深情又真誠,“你叫我猜,可我真的不明白……”
可阿麻呂聽了他這番心跡,卻并沒有心軟。
相反地,阿麻呂的理智回歸了。盡管他的身體還在輕顫著,沉迷在感官快樂中不想脫離。
他只是太清楚自己和裴元都是什么樣的人了。對于他們這種腦子格外好用、又知道自己不凡的人來說,人生里最重要的事只可能是一項理想,抑或一種執念,不會再有別的事值得他們格外關注。耽于感情對阿麻呂來說就是個笑話,他覺得裴元也是如此,情欲滋味再甜蜜,也不過是一時的沉溺罷了。
關鍵的是,現在,自己想要裴元這個人嗎?
……想要。
除了裴元,阿麻呂這輩子還沒對什么人產生過興趣,裴元是唯一一個他能夠接受的如此親密地接近自己的人。
他從東瀛來到大唐,受師父的指引來到萬花,本來并沒想過和別人產生聯系,可如今他關心起那些和自己沒有關系的小孩,熟知萬花谷中每一處景色,甚至還想和某個人度過一個別有意義的節日——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自己準備好了等對方上門。他這種種變化,都離不開裴元一路上對他的蓄意引導,是裴元讓他這個如浮萍般的過客長出了新的根須,逐漸與萬花谷的土地不可分離。阿麻呂的氣不順也是來源于此,他能感覺到自己沒辦法再脫身,早晚要被裴元徹底拿捏。裴元此人明明主導了這一切,阿麻呂不相信他不知道,而他竟然還賣可憐,實在是夠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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