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裴元的角度看,師父定下次徒人選,自己多了個師弟,自然是好事。只是這個“有點特殊”的師弟,能否被其他同門接納,成為令人信服的杏林二師兄呢?如果阿麻呂可以處理好其身份對人際關系造成的影響,那就再好不過,否則裴元就只能頭痛了——他作為杏林大師兄的負擔不僅沒有減輕,居然還加重了。
裴元盡量往樂觀的方面想,至少阿麻呂說中原官話說得不錯,看起來性子也溫和有禮不是嗎?只要阿麻呂和其他人交流起來沒有障礙,自己再幫襯一二,總不會讓他和別人產生無法調和的矛盾。
而此刻裴元面臨的最大的問題是——
新來的師弟在房內睡了快兩天了,至今都還沒醒來,是不是該去把他叫醒?
阿麻呂來的那天面白如紙,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腳步虛浮且神思恍惚,還強打著精神跟裴元談笑。裴元因此一時心軟,便沒有跟阿麻呂談論現下谷中復雜的情況和繁忙的事務,放他先去休息了。但裴元沒想到阿麻呂能睡那么久。他差點以為新來的師弟昏死過去了。
裴元聽到房間里阿麻呂的呼吸綿長安穩,就知道他睡得香甜——裴元實在做不出擾人清夢這般討人嫌的事,特別是對剛認識的人。
在這兩天里,裴元盡量保持著輕手輕腳,翻書慢悠悠,喘氣也慢悠悠的沉靜狀態,只為了不吵醒睡在狹小屋子里的另一人,盡管看對方的熟睡程度,他這一連串貼心的舉動八成是多余的。
因為茅草屋小,房間也少,阿麻呂和裴元是同睡一間臥房。臥房兩頭各擺一張床,用兩扇屏風隔開,中間留出一條通道。又因為裴元早住了半年多,私人東西多,自然將大半空間都劃到他自己那邊去了,剩給阿麻呂的地方較為狹窄,只能擺下一張床和一組柜子。
裴元自是問心無愧,反正阿麻呂只是在這兒暫住一段時間,等工匠們把門派里的主要場所修建完,再找他們給阿麻呂造間屋子就是了。
周圍堆積的文書案卷多得無法忽視,裴元覺得把手頭上的活兒分給同門師弟是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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