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從仇方堂起伏并不大的表情中窺見一些情緒，卻少見地失敗了。他大腦里對仇方堂表情的儲存庫里沒有這樣的匹配項。太復雜了，陸野從未在仇方堂臉上見過這樣的情緒，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陌生。

        是什么意思呢……

        陸野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只能對著后視鏡上仇方堂的臉望穿秋水。

        “別看啦。”

        仇方堂一直目視前方的眼睛突然向上一轉對上陸野的眼神，他猝不及防地被嚇了一跳。

        “傻瓜，鏡面反射是雙向的。”仇方堂輕笑一聲，似乎很享受這種恐嚇小孩兒的快感，把眼神收回來，嘴角彎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這么直勾勾地盯著我，以為我看不見嗎？”

        “對不起。”陸野垂下眼皮看著自己的腳尖“很惡心吧。”

        “你別給我來這套。”仇方堂一聽陸野說出“惡心”兩個字就頭疼，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從褲兜的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往上一遞熟練地用牙齒咬住。

        “打火機在你那兒吧。”

        “嗯。”陸野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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