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崇文的視線在兩人之間瞟來瞟去。他有點胖,不是回乾一般人的那種肌肉,而是那種養(yǎng)出來的肥肉,這讓他看起來很寬厚,甚至有些莫名的慈祥。他雙手握拳支著下巴,忽然伸出食指往仇方堂的方向一劃
“仇、方、堂,是吧?”緊接著又劃向一側的陸野,用確信的語氣說道“陸野。”
“我之前沒見過你倆的照片。”閻崇文兩指捻著白瓷杯抿了一口,說話的語氣中聽不出情緒“但明顯,你們都跟自己的名字很像。”
“現(xiàn)在我認識你們了。”閻崇文收回打量他們的視線緩緩放下杯子。這人有點架子,談吐分寸是北邊的做派,但看起來并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聊聊我吧。”他忽然起身轉過去在書架上搜羅著“你們覺得,我是什么樣的。”
仇方堂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想通閻崇文為什么要問這個,只能試探著開口答道“神秘,不愛說話,愛干凈……”
“說實話,孩子。”閻崇文沒有回頭,語氣里也沒有被欺騙的慍怒。他只是平靜地道出實情“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硬殼的黑色本子,看起來有點像相冊。他有些自嘲地補充道“雖然這句話很多人都會說,但我真沒騙你。”
“冷靜,城府深,腦子好,不好惹。”仇方堂實話實話道。他覺得閻崇文有種跟回乾其他人看著不一樣的氣質,讓人很想相信。但他不明白是為什么。
“比我想象中的詞匯要好一些。”他提起水壺給仇方堂續(xù)杯。“你現(xiàn)在算曹坤鵬的人,我以為他應該會說得更難聽一些。”他翻開了面前的黑色相冊,往仇方堂和陸野的方向一推“這是回乾早期的老照片,你們可以隨意翻翻看。”
仇方堂猶豫地把相冊拿過來,緩慢地翻著,閻崇文的視線跟著他翻動的頁數(shù),像講故事那樣娓娓道來“郭璋想要建回乾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他在奶奶去世之后成了孤兒,又很窮,只能在大幫派當馬仔,但好在身手不錯,經(jīng)常幫兄弟做點小事。因為仗義,身邊的人叫‘小璋哥’,他也樂意回。久而久之,他人緣不錯,也就在幫里傳開了。”
“道上混的人總有野心,他也不例外。那是恰好趕上原來的幫派利益糾葛在火拼,郭璋幫著一方打贏了之后,把前來感謝他的己方老大一槍崩死了。”閻崇文幫仇方堂翻到下一頁“喏,這就是最早回乾的人。好多那時候的元老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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