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媽祖升天日——
時間不過傍晚,凈慈寺便人潮洶涌,擠滿了前來獻禮上貢的香客。往日里門庭冷清的寺廟一下子忙碌起來,僧人們少見的步履匆匆,穿梭在人潮間給香客們分發靈符。
今年秋祭的儀式是清醮,此地前年剛辦過一次大醮,這兩年便樸素許多。連假慈悲充排面的暴發戶都不見了蹤影。
仇方堂和陸野沿著縱橫交錯的小路往凈慈慈的方向走,途經村里請來的戲班子剛下戲,觀眾烏泱泱的一片散開,全往同路的方向去了。媽祖升天日之前,九月初六至初九,按照傳統習俗要開三天戲,剛剛下戲的應該是最后一場。今年卜杯推算的出游時間跟升天儀式重合,所以晚上還有媽祖出游,全村人要繞城巡游一圈來掃除邪祟。聽之前宿舍里蒼蠅們的閑聊,應該還會有不少外來的信徒結隊前來觀賞祭拜。
他們很順利的就混入了散戲的人群中。仇方堂一直緊緊地握著陸野的手,此次事關重大,不能出一點差錯。
這次行動的總負責是回乾十位蜂后里最特別的存在,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的地位甚至是凌駕于魏文亮之上的。閻崇文,回乾太子太保級別的人物,平日里行跡詭異,極少出現在基地,即使是有事通傳,也得打發手下人來送資料,許多蒼蠅到死都沒見過他的面。傳聞說他似乎有嚴重的潔癖,嗅覺比旁人靈敏,聞不得基地每日不同的血腥和各種du品機油混雜在一起的味道。金貴得很。
然而最令仇方堂奇怪的是,這次行動的陣勢如此之大,魏文川、龐查、季晨、曹坤鵬以及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席永強盡數出動,卻沒有人收到具體的行動章程。
曹坤鵬給他的命令是藏匿在凈慈寺的人群中等待信號,沒有下一步的指示,這讓他既被動又不安。一方面如果真的在行動中出錯,他面臨的將是性命之憂;另一方面他有自己的計劃,在后續流程不確定的情況下,他很難鉆到空子悄無聲息地帶走一把槍。
更何況人群中還有這么多不確定因素,兩人存在隨時暴露的風險,同時又手無寸鐵,這對仇方堂來說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戰。
“方堂,我們…我們要做什么?”陸野貼著仇方堂的耳朵小聲問道。周圍的人群很靜,通往凈慈寺的整條街都彌漫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就像恐怖里被施了咒的行尸一樣詭異地沉默著。陸野對這樣的氛圍并不熟悉,處于對未知事物的警惕中,整個人都敏銳了不少,莽撞的小狗難得地小心翼翼。
“別多想,聽我指示就行。”仇方堂壓低了聲音對他說“盡量多注意周邊跟人群不一樣的人,只要是你能看出不對的,都可以扯袖子告訴我。”
陸野的五感比常人敏銳許多,而且狀態可控,這是仇方堂在跟他這些天的相處中發現的最新技能。比如在做日常體能訓練的時候能通過聽擊打對手不同部位發出的微弱聲音判斷對方的受傷程度,這在當時的仇方堂看來簡直是駭人聽聞的。
不過此刻他便意識到了這項技能的好處。陸野可以像他身體的延伸部分一樣替他收集更多的信息。這會讓他的計劃更加準確可行。
一路僵硬地隨著人群進了寺廟,仇方堂忽然感覺到袖子被扯了扯,他撓了撓陸野的手心示意知道了。他一抬頭,順著陸野視線的方向發現了一個古怪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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