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不住的,傻小子。”龐查拿著鞭子嘆了口氣,“不愿意躺在那兒,就跪坐在這石板上吧?!?br>
“…謝謝?!背鸱教玫难例X上下打戰(zhàn),發(fā)出讓人牙酸的“咯咯”聲,他跪在訓練場冰涼的石板上,雙臂緊夾著身體的兩側(cè),小臂交錯著摟住自己的身軀,雙手箍住兩側(cè)的腰。
“開始吧?!?br>
感覺到背部突如其來的刺痛從鞭子落下的地方蔓延到四周,仇方堂咬牙,攥緊了腰側(cè)的肋骨。火辣辣的感覺迅速蔓延到整片背部的皮膚,隨著龐查不留情的鞭子落下,疼痛很快刺穿皮肉鉆進骨頭里。仇方堂的嗓子眼里不斷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嘔吐感,他忍著頭皮緊繃發(fā)麻的眩暈,硬是撐著一口氣不肯吐出來。
十一、十二、十三……仇方堂緊皺的眉頭上突出的青筋時不時地跳著,在他慘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澳憧梢浴肯隆?!”龐查揮舞著鞭子交叉著落在仇方堂的背上,他強撐著,瘦弱的背影很小很小。他弓著背,還是不肯趴下來受罰。
啪嗒、啪嗒。
訓練場外傳來幾聲微弱的啜泣,在門內(nèi)呼呼作響的鞭子和冷風的呼嘯聲中顯得微不足道。陸野扒著門框,豆大的淚珠掉在地上,浸濕了一小片地面。
他看見那些交錯的叉留在仇方堂的背上,鮮紅的鞭痕從中間凸起皮開肉綻,血液和翻出來的皮肉混在一起,隨著鞭子的落下還在不停地崩開,血滴飛濺出來,落在仇方堂跪著的石板邊上,像下了一場血雨……
陸野死死地盯著仇方堂鮮血淋漓的后背,自虐似的用力扣著自己的手心,上面是一道道的血痕。他要記得是他的錯誤導致了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他要懲罰自己隨心所欲不受控制的自大,他要把仇方堂受到的一切委屈都記住…
他要報仇。他要讓這些人把一切都還回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龐查扔下鞭子,抽下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收起鞭子從小門走了。待他走出幾步,仇方堂才終于脫力地倒下,側(cè)躺著蜷縮在冰涼的石板地上,兩邊的腰側(cè)有青紫色的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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