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點點頭,轉身單手掛上白墻的墻沿,腰胯靈活地一扭把身體蕩起來往旁邊二樓的陽臺一跳,腳上一蹬,借著廢墟里亂磚堆的力凌空一抓就夠住了建筑邊角稱重的柱子,腳踩著下面的墻壁,三下五除二地爬上柱子,很快就靈活地翻上了樓。
樓下的仇方堂背著尸體,穿過西廂房的廢墟就躲進了西跨院。
激烈的打斗聲在仇方堂進入西跨院之后明顯遠去,但還是能聽到隔壁的激烈的肢體碰撞和時不時傳來的不堪入耳的臟話。西跨院的空地上零零散散的躺著幾具死相慘重的尸體。
仇方堂屏住氣息,忍住從胃里翻上來的吐意,找了個三四人的殘肢堆把李炳的尸體卸了下來,一轉眼看見腳邊有散落的匕首,猶豫了一下,拿起來在李炳頸部骨折的傷口上插了下去。
仇方堂一開始沒敢看,轉過頭去慢慢割下皮肉的時候,視線又對上了另一具尸體死不瞑目的雙眼。他感到慌張,沒來由的想扭頭不看,卻忽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
這些支離破碎的尸體,以后都將是自己生活中的常態。
他們會出現在將來的無數個日日夜夜,作為不可忽視的一部分,長期占據著他無法屏蔽視野中的一部分。
要習慣它。仇方堂很快調整過來,把視線轉回李炳頸部的創口。
尖銳的刀鋒劃開皮肉,已經失活的血液緩慢地流出來,黏糊糊的,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蛇從血管里鉆出來,帶著不知道哪里粘上的臟兮兮的粘液,麻木而機械地沿著斷口一路向下……最后融進柔軟的布料里,糊作一片深紅色的結塊……
處理好李炳的頭,仇方堂拿著手上那把被血液染色的匕首又在他的身上劃了好幾道。
刀傷和擦傷要明顯且密布,撞擊和骨折要掩飾得像磕碰后的意外……匕首劃破李炳尸體皮膚的時候,仇方堂的腦子里的恐懼和不適逐漸被需要掩飾的細節和腦內精密運行的處理思路減退了一大半。他的眼神漸漸平靜下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不復往日跳動的情緒,仿佛一潭死水,從來沒有過波瀾……
大概過了十分鐘,仇方堂才放下了手里攥著的匕首。他面無表情地退遠,仔細地審視著被他處理完的尸體,松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向前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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