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D明港客運碼頭——
“這小孩兒…新來的?”曹坤鵬一身黑色的下水褲,穿著水鞋坐在馬扎上清點槍械,不時從窗戶的縫隙間往外看。他瞥了一眼面前這個掛著鼻涕傻笑的小屁孩兒,視線有點狐疑地在仇方堂身上逗留幾秒。
他們在客運碼頭的卸貨區,回乾在這里租了個小房間,藏在一排烏漆麻黑的小房間里并不顯眼。房間外的面兒上是擇螃蟹的漁婦,穿著打扮與周圍融為一體,漆黑的水鞋、輕便的褲子、廉價花哨的長袖外衣挽到胳膊肘,從門口看去與周圍干活的漁民并無不同。實際卻是回乾的幫眾,定點換人放哨的。
他們這次是來收貨的。據說是US那邊流行起來的新東西,第一批的收價能便宜一倍還多。這玩意兒新鮮,從前沒人見過,也沒人試過。聽曹坤鵬說,璋哥很重視這次交易。如果這種東西能流行起來,會比白粉更好賣,中間的利潤也能靠量翻倍。
但偏偏這次的海港位置只能選在本市最大的客運碼頭。經過上次魏文川的那出,之前的碼頭徹底廢了。按照回乾的原則,出事的轉運點絕不再用,短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固定點替代,只能把眼光轉向人流量最大、最難查的明港客運碼頭。
人不能帶多,新點的勘探永遠不會聲勢浩大地進行,小心駛得萬年船;還得帶“精”,曹坤鵬的存在就是證明。面對突發危機的應變處理能力,他永遠是最靈活也最妥帖的。
這家伙從十三歲弄死自己親爹潛逃到今天,是為數不多從入行就跟在郭璋身邊的小怪物。身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他自巋然不動。輩分大的人往往容易擺譜兒,這是人類的通病,他卻永遠和和氣氣,白白凈凈一張臉上不見怒色。有傳言說所有見過他不笑的人都死了,仇方堂是相信的。在曹坤鵬不時看向他的笑瞇瞇的目光里,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殺機。
“我找到搭檔了。”仇方堂氣定神閑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王浩,跟我一批進來的。”他說完回給曹坤鵬一個肯定的眼神。
曹坤鵬的笑意更甚。仇方堂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曹坤鵬隨手抄起一把54式,老練地摸了兩下檢查完漫不經心地遞給仇方堂“好好學,機靈點兒。你知道這次什么性質,考慮清楚。”
仇方堂心里一沉,想到自己的那些小九九,面上淡定不改“我知道的。”
“十點在碼頭,我跟季晨上船清點。不會那么快,你們就跟旁邊的小孩兒一起玩會兒,自然點,我相信你會的。”仇方堂點頭,不自覺地蹬了兩下腳上的塑料拖鞋。
“期間有什么異動看著點,按之前教你的,摁兜里的對講,五秒不說話掛斷,我有數。”曹坤鵬把槍別在寬松下水褲里的褲腰上,從馬扎上站起來往門口走“有需要你們的時候,我會直接出來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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