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離開的兩人,甚至還有不少追上去的,似乎是在趁此機會跟席哥搞好關系。那些諂媚的,討好的,虛偽的,詆毀的話語,隨著秋天瑟骨的冽風,通通刮進了仇方堂的耳朵,刺得他恨不能立刻聾掉。
剛才還人來人往的場地,頃刻間便空了,仿佛從頭到尾,就只有仇方堂一個人。
仇方堂咬著牙,攥緊了拳頭。剛剛那頓毫無理由的羞辱像鋒利的針,扎破飽脹的氣球,他的自尊就從那個眼里泄出來。他知道自己命賤不值錢,他從來都知道的。可被這么明晃晃地說出來,他還是難堪地想要逃跑。
不,不能就這么跑了。仇方堂用指甲用力扣著手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想做任務,想要出頭,想變成黃蜂有尊嚴地活著,就必須硬生生地打掉牙往肚子里吞。那個晚上之后,每次出任務前他都會在訓練場待著,期待著能有缺了搭子的黃蜂把他挑走。搭檔更迭是常有的事,每次出任務,總有那么幾個人是回不來的,而現存的黃蜂基本都有固定的搭檔,所以也常有落單的黃蜂來訓練場挑蒼蠅湊數的事。
曹坤鵬這次就是這樣。他的上個搭檔因為一時的粗心大意在任務里被炸斷了雙腿,人已經廢了,雖然當場撿回一條命沒死,但已經沒人知道他的下落了?;厍火B廢人,這是公認的事實。
席永強也是黃蜂,擅長近戰,一直都有跟曹坤鵬合作的意愿。他脾氣爆,又是個直腸子,想要的東西全都寫在臉上。仇方堂知道席永強不是沖他來的,這么暴躁估計也只是因為自己運氣不好撞槍口上了。
仇方堂想著就熱血上頭地跟了出去,他還是想再拼一把。曹坤鵬的好身手是公認的。不同于回乾的諸多莽漢,他是戰術型的。敏捷、輕盈、點到即止,出招永不落空,簡直把打架玩成藝術。這樣的人誰都想跟著學習。曹坤鵬只要稍微提點他一下,對仇方堂來說就賺大了。
犧牲自尊換點能耐,這筆買賣劃得來。
沒想到仇方堂剛邁出門檻一步,曹坤鵬就折回來了,正對上仇方堂,身邊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曹坤鵬進門來攔他一下,仇方堂知趣地退回去,曹坤鵬順手把門帶上了。
仇方堂心里暗喜,這是有話跟自己說。曹坤鵬彎下腰,對上仇方堂的眼睛,瞇眼笑著開口道“仇、方、堂,對吧?”
仇方堂點頭,曹坤鵬斫長的手指搓了搓下巴,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孩兒跟其他蒼蠅不一樣。他想試試他。于是曹坤鵬攬過他的肩膀,親昵地,像個尋常的鄰家大哥哥一樣側著頭在仇方堂耳邊說“方堂,我跟你說實話,你別怪我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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