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醒來時天還未完全亮,他看著床上的一片狼藉開始思考起夢中的怪事來。雖說他不信鬼神之說,但事已既此他不得不思考設下此術的人又何目的,目前他比較傾向于是某個世族或敵人請的術士做法,意在分裂他與周瑜的關系。
思及至此,孫策望向他在被單衣褲上留下的濃稠痕跡,又是一陣心虛。本來這種小事叫洗掃的丫鬟嬤嬤來就好,在如今世日,男人如此斷沒有什么可恥的,甚至有些認為是男子陽剛的證明。孫策往常雖不至于以此為榮,卻也不認為此事可恥,如今這般他卻似是做賊心虛,只敢悄悄拎著被單中褲自個兒往河邊去。
他至溪邊,正準備彎腰蹲下,卻發現遠處山石上已有一人,正在撫琴。琴聲婉轉卻不哀怨,雖是在這黎明將曉萬籟俱寂之時彈奏,卻不突兀高調。未從云層中冒頭的紅日卻已撒下淡淡的暖光,照在此人淺色的發辮上,鍍了溫柔與神性,正是周瑜。
昨夜夢中他親眼目睹另一位孫伯符與周公瑾行茍且之事,又臆想著周瑜的臉失守,如今最不愿見到的就是周瑜。
他忙貓腰蹲下,裝作正在洗衣,沒有注意到何人撫琴,只盼周瑜也沒注意有人來了,快些離開。
可世事往往俱與愿違,孫策雄姿偉岸,蹲坐就如一猛虎趴臥飲水,周瑜不可能注意不到。他收了琴躍下山石,虛行一禮,道:“將軍。”
“你為何喊我將軍?”他受昨日夢中一聲聲繾綣的“伯符”影響,驟然聽到這人只喚他“將軍”,只覺得心中酸痛發癢,脫口發問。問完才發覺,周瑜近兩年一直如此稱呼他,想要收回已是不能。
聽到這問題,周瑜也是愣神,好看的眉皺了皺,才回:“主公英姿勃發,手下熊羆百萬,帥軍南下催堅獲丑一統江東?!?br>
文詞鑿鑿,挑不出一絲錯處,是那些祿蠹庸主最愛聽的奉承話。可孫策聽到他這般只覺得涼薄疏離,他郁結半晌,才吶吶開口:“你何不喊我表字?”
周瑜從善如流,泰然開口:“伯符。”
聲音敲冰戛玉,雖不如夢中曖昧婉轉,卻已是讓孫策喜笑顏開。他雖自認對公瑾并無非分之想,經此一夢,卻也抱著和周瑜重修舊好的心思。他也喚道:“公瑾。”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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